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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转眼就过去了。
安比槐穿着新做好的衣服又去了那个偏僻的山腰。
“吁~”,马夫停稳了车,利索的往下跳,往外走了二十步,站在那里不回头。
安比槐坐在车里,不一会就听见外面马车墙板响了三下。
帘子掀起时,带进一股冷风,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先探进来,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,一根枯草顽固地粘在头顶。
“见过安老爷。”声音有点喘,是跑过来的。
安比槐看着那颗脑袋上那根晃动的草:“你还挺有礼貌。”
烧饼咧开嘴,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:“嘿嘿,大户人家不都是得敲门吗?”他说着,眼睛快速扫了一眼车厢内部,这才把整个瘦小的身子挤进来,缩在车门边的角落,尽量不占地方。
安比槐等他喘匀了气,才问:“你这三天,看到什么了吗?”
烧饼立刻挺直了些背脊,压低声音:“我看到他们晚上运粮食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半夜子时。”
“他们有多少人?从哪儿搬出的粮食?”安比槐问完,顿了一下,看着烧饼脏兮兮的脸,“你会数数吗?”
“不会。”烧饼摇摇头,但马上把两只脏兮兮的拳头举到安比槐面前,手指攥得紧紧的:“但我会收回手指头。”
他认真地说,“他们有这些人。一个人,一个手指头。”
“一共十个人。”安比槐低声呢喃。
“哦~原来这是十啊”
“他们从哪搬出的粮食?是地道吗?”
“不是。”烧饼摇了摇头,“老爷,他们是从大门搬出来的粮食。”
“而且,他们也往里面送东西了。”烧饼觉得自己没说清楚,又补充道:“他们先拉着东西来,到了先卸货,然后车子空了,再从里面搬出来粮食装上。门口的衙役还搭手了呢。”
烧饼张开双手,又收回去四个指头,“他们有这些人。”
“老爷,”烧饼见他不语,鼓起勇气继续道,“他们那车走得急,路又烂。就在上次捡到新米那地方,颠得最厉害那一下,从车上掉下来一包东西,裹着的布散开一角,里面……反着光,是刀片子,我看清了。”
刀。车上藏着刀!
这根本就不是偷运!
“还有什么?”
烧饼咽了口唾沫,“走前头那高大汉子看见了,折回来,二话没说,照那赶车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,骂了句粗话。”
安比槐盯着他:“他们说什么?”
“赶车的挨了踹,也不恼,反而陪着笑。老爷我给您学学。”
烧饼憋着劲拿着腔,学得惟妙惟肖:“等这档子事办妥了,说啥也得请您美美咥一顿羊肉揪片子!”旁边有个搭声的立马起哄:“哎——这咋成!羊腿子烤上才叫舒坦嘛!”
羊肉揪片子。羊腿子。这口音,这做派,西北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