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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比槐没说话,只是将那锭银子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车板上。
“你妹妹现在在哪儿?”
烧饼目光不由自主的黏在那锭银子上,又强迫自己移开。
“在松鹤堂医馆。老爷,她正在吃药,马上就会好的,能立即干活。”烧饼答得很快,生怕安比槐不要。
安比槐看着他:“你知道为奴为婢,身契在主家手里,主家可以随意发卖,甚至转赠吗?”
安比槐继续道:“即便我哪日心情不好,或觉得她碍事了,打杀了,只要不太张扬,也不过是罚些银子,申饬几句了事。她的命,从按下手印那刻起,就不算是她自己的了。”
烧饼低着头,半晌,才极慢地点了点。再抬头时,嘴唇抿得发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异常平静,“当奴婢,是主家的物件。当乞丐,是路边的野狗。都是命贱,由不得自己。
野狗被人打死了,丢在乱葬岗,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物件至少,大多数时候,主子还得顾惜着点用,给口饭吃,给块地方躲雨。”
妹妹身子一直没好利索,再跟着我饥一顿饱一顿,东躲西藏,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老爷,求您了”
他忽然向前,额头抵在车板上,是个极其卑微的跪拜姿势,“求老爷可怜可怜我们。只要给我妹妹一口饭吃,一个地方落脚,您怎么安置她都行。”
最后几个字,说得有些艰难,却异常决绝。
安比槐的目光落在少年瘦削凸起的脊梁骨上,看了片刻。他伸出手,却不是扶他,而是将地上那锭银子,又往前推了推,直到碰到烧饼低垂的额前。
“银子,你拿着。先把身子养好,粮仓那边小心盯着点,白天不用去,晚上去。三日后还在这里等我。
米回去煮了吧,不用留。”
烧饼抬起头,飞快的应了,磕了一个头,兴奋的有些哆嗦,攥着银子麻利地下车。他没有走来时的车道,飞快的钻进树林里面,很快就看不见影了。
马夫见一个小子下车了,也回到马车旁,敲了敲马车壁,“老爷,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寺庙,吃饭。”
安比槐回到寺庙的时候,正好饭也摆好了。萧姨娘上前伺候安比槐洗手,
“老爷,下午还有事情吗?要是无事,老爷和我们一起去挑些料子,给老爷做几身新衣服吧。”
“行啊,你们也挑几身。”
之前搞不清楚蒋县令到底是什么名堂,现在发现他确实没干好事,靴子落地了,心里反而轻松了。
连饭都多吃了一碗。
饭后,安比槐陪着林氏和萧姨娘一起去布庄选料子。
布庄老板姓胡,是认识安比槐和林氏的,一见安比槐三人进门,立刻从柜台后绕出来,拱手作揖:“安老爷,安夫人,稀客稀客!快请里面坐!伙计,上茶!”
几人寒暄几句,便切入正题:“安老爷和夫人今日来,是想看看什么料子?做衣裳还是做铺盖?”
“我们夫人想给我家老爷做几件冬衣。你们有什么适合的料子吗?”萧姨娘回道。
“有的,有的,我让伙计给你们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