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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小啾瞬间愣住了，翅膀也不扑腾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影子，嘴里小声念叨：“妈妈……”
“你妈妈没走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她一直在天上看着你呢。她当年给你那块碎镜子，是希望你能照见自己开开心心的样子，不是让你抱着它报仇的。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，只要你好好修行，以后还能攒更多更好的。”
我抬手一指，青烟里的小影子凑过来，蹭了蹭麻小啾的脑袋，然后慢慢散开，飘向了窗外。
麻小啾站在娟姐的肩膀上，一动不动地看着它飘走，过了好久，才小声啾啾了两声，声音软乎乎的，一点都不凶了。
“原来……妈妈一直在看着我啊。”她小声说，翅膀耷拉了下来，身上的炸毛也顺了，“我还以为……我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常小拧慢悠悠地说，“咱们修行的，哪有那么容易就分开。你天天想着报仇，反而耽误了自己修行，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也会伤心的。”
麻小啾低下头，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娟姐的头发：“对不起啊……我不该上你身……还把你的客人都啄跑了……昨天那个大哥，我就是啄了啄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，他咋就跑了呢……”
娟姐愣了一下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哪有按摩用嘴啄的啊！人家大哥以为你要咬他脖子呢！不跑才怪！”
黄小叨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就是就是！你要是想啄大金链子，你跟我说啊！我带你去金店门口啄，那的链子更亮！”
我瞪了黄小叨一眼，他立马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了。
麻小啾摇了摇头，展开翅膀飞了起来，在堂屋里绕了三圈：“不用啦。我要进山继续修行了。以后我再也不上人身了，也不随便啄人了。”
她飞到我面前，歪着脑袋啾啾叫了两声，算是道谢，然后“唰”一下飞出了窗外，消失在了树梢上。
麻小啾一走，娟姐身子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坐在地上，半天没缓过神来，揉着胳膊说：“我的妈呀！可算下来了！我这胳膊都快扑腾断了！现在看见亮闪闪的东西就眼晕！”
她老公千恩万谢，非要给我塞钱，我推辞不过，收了点香火钱。临走的时候，娟姐还说：“以后我再也不随便扫空调外机了！谁爱扫谁扫！”
后来听说，娟姐的按摩院生意反而越来越火了，好多人都听说了“啄木鸟按摩师”的事，特意过来凑热闹，还问有没有“啄式按摩”。娟姐每次都哭笑不得地说：“没有没有！再提这事我就给你按成啄木鸟！”
黄小叨后来还真偷了一兜糖纸，藏在供桌底下，等着麻小啾回来拿。可麻小啾再也没回来过。常小拧把那些糖纸全拧成了小麻花，挂在窗台上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亮闪闪的，好看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