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:戏子魂当NPC爆红,常家出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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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晌午日头正毒,堂口的吊扇呼呼转着,吹得供桌上的黄纸哗哗响。常天青端着个紫砂茶缸坐在太师椅上,眼皮半耷拉着,慢悠悠抿着茶,一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袖口绣着暗纹的青蛇,看着跟个退休老教师似的。

旁边白小滚团成个刺球,正跟灰小钻抢半块奶糖,俩货滚来滚去,把地上的瓜子皮扫得满天飞。我靠在柜台上刷抖音,刷到个搞笑段子,笑得直拍大腿。

常天青抬眼皮扫了我一眼,慢悠悠开口,声音跟老钟似的:“小二,稳当点。多大个人了,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再笑,一会来活了看你咋接。”

话音刚落,玻璃门“哐当”一声就被撞开了,一个男的连滚带爬冲进来,头发跟被鸡刨了似的,脸上还沾着假血浆,哭着喊:“曹小二!小二师傅!救命啊!我那剧本杀店闹真鬼了!再这么下去我早晚得被吓死!”

来的是街那头开“三更剧本杀”的大刚,平时贼能吹,说自己胆子比天大,啥恐怖本都敢带,号称“营口第一坦”。可这会儿他脸白得跟刷了墙似的,嘴唇直哆嗦,看见我就跟看见亲爹似的,扑过来就抱住我的腿:“你可不知道啊!我这半个月生意火得离谱,全是冲我家那个‘女鬼NPC’来的!结果昨天我才发现,那他妈根本不是我雇的人!是个真鬼啊!”

白小滚“咕噜”一下滚到大刚脚边,仰着小脑袋问:“真鬼?那她演得好不好?有没有你雇的那个吓人?”

灰小钻从桌子底下探出头,尖着嗓子说:“那你赚翻了啊!免费NPC,还不用开工资!”

“赚个屁!”大刚一脚把白小滚扒拉到一边,带着哭腔说,“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哪个员工偷偷加戏!我还夸她敬业呢!天天给她加鸡腿!结果昨天晚上我查监控,所有员工都下班走了,她还在店里飘着!飘着啊!脚都不沾地!”

原来半个月前,大刚店里新上了个民国恐怖本,雇了个小姑娘演女鬼。结果第一天,小姑娘就发烧请假了。大刚正愁没人顶班呢,店里突然就多了个穿白戏服的女人,站在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戏。

大刚当时还乐呢,心想这小姑娘挺上道啊,不用教自己就入戏了。结果这一演,直接演火了。

第一个客人是个东北大哥,玩到凶案现场,女鬼突然从天花板上飘下来,甩着水袖对着他唱。大哥非但没害怕,反而一拍大腿:“我去!妹子你演得太牛了!这妆化的!跟真鬼一模一样!你看这白眼珠翻的!绝了!”

说着还掏出烟递过去:“来一根歇会!一会再演一遍!我给我哥们拍个视频!”

女鬼愣在原地,手里的水袖都掉了,看着大哥递过来的烟,一脸懵。

还有个小姑娘,玩到一半看见女鬼站在镜子里梳头,非但没跑,反而凑过去说:“姐姐你这头梳得不好看!我教你!现在都流行高马尾!你这清朝的发髻太老土了!”

说着就要上手给女鬼梳头,吓得女鬼“嗖”一下飘走了,小姑娘还在后面喊:“姐姐你别走啊!我还没教完呢!”

最离谱的是一对情侣,男的为了显摆自己胆子大,对着女鬼喊:“你过来啊!有本事你掐我脖子!我要是眨一下眼我就是你孙子!”

女鬼真就飘过去,伸出惨白的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那男的瞬间脸就绿了,但还是硬撑着说:“行!力道不错!再用点劲!哎哎哎!别真使劲啊!喘不上气了!”

后来那男的下来,还跟大刚说:“老板你家这NPC太敬业了!掐得我脖子现在还疼呢!必须给她涨工资!”

大刚当时还美滋滋的,天天跟人吹自己家的NPC是全营口最牛的。直到昨天晚上,最后一波客人走了,所有员工都下班了,大刚锁门的时候,突然听见戏台子上传来唱戏声。

他推开门一看,那个穿白戏服的女人正站在戏台上,背对着他甩水袖。大刚喊了一声:“妹子!下班了!别演了!明天再演!”

那女人慢慢转过身,脸上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黑窟窿,嘴角裂到了耳根。然后她“嗖”一下飘了起来,贴在了天花板上。

大刚当场就尿了裤子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,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
“你说我倒不倒霉!”大刚哭着说,“我还天天给她留鸡腿呢!结果她是个真鬼!我这半个月天天跟个鬼待在一个店里!想想都后怕!”

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:“哈哈哈哈!你可真是个人才!跟鬼处了半个月,还给人家发鸡腿!”

常天青放下茶缸,吹了吹茶叶沫子:“别笑了。晚上十二点,我跟你过去看看。这女鬼没有害人之心,不然你早没命了。”

晚上十一点五十分,我跟着常天青来到了大刚的剧本杀店。

店门虚掩着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。一推开门,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,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和霉味,混合着剧本杀店里特有的香薰味,闻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店里的装修全是古风的,挂着红灯笼,摆着木质桌椅,墙上贴着古装海报,一排排剧本立在架子上,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。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我们俩的脚步声,还有吊扇“吱呀吱呀”的转动声。

“她就在最里面的《牡丹亭》主题房。”大刚躲在我身后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她天天晚上就在那里面唱戏。”

我们三个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,走廊很长,两边的房间门都虚掩着,时不时从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叹气。走到主题房门口,果然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,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。
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…”

常天青示意我和大刚留在门口,他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我扒着门缝往里看,房间里点着一根白蜡烛,烛光摇曳,照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房间正中央的戏台上,站着那个穿白色戏服的女人,她梳着古代的发髻,插着银簪子,水袖长长的,垂到地上。她背对着我们,一边唱,一边甩着水袖,身段婀娜,可看着却让人浑身发冷。

唱到一半,她突然停了下来,慢慢转过身。

我倒吸一口凉气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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