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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望着紫阳湖的波光:“那我们现在去医院,能找到古彩芹吗?齐伟志会不会也在?”
“会在,” 欧阳俊杰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齐伟志去找古彩芹,是想把劣质模具的来源告诉她,让她别再等路文光。古彩芹知道后,要么去深圳找卖家,要么就会来跟我们坦白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 汪洋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,捏扁了瓶子,“走,去医院!”
“别急,” 欧阳俊杰拉住他,笑着说,“先去吃碗豆皮,刘爹说前面巷子里有家‘赵记豆皮’,味道比‘老通城’还正。吃饱了才有力气问话,不然等下古彩芹哭哭啼啼的,我们都没力气应付。”
张朋翻了个白眼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你眼里,案子不如豆皮,汽水不如虾子,你这侦探,怕是武汉最‘馋’的侦探了。”
“‘民以食为天’,懂不懂?” 欧阳俊杰笑着往巷子里走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“再说,破案跟吃豆皮一样,得慢慢来,急了就会糊。你看赵记豆皮的师傅,火候差一点,豆皮就会焦,案子也一样,差一点线索,就破不了。”
几人走到赵记豆皮时,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。师傅赵叔正用铲子把豆皮翻得 “滋滋” 响,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,上面的笋丁闪着油光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赵叔,来四盘豆皮,加双份肉丁!” 欧阳俊杰冲着前面喊道。
赵叔抬头见是他,笑着应道:“俊杰啊,你上次帮我找着偷豆皮的小伢,我还欠你一盘豆皮呢,今天算我的!”
排队的人笑着起哄,有人说道:“俊杰侦探不仅会破案,还会吃,武汉的好吃的,就没有他不知道的!”
欧阳俊杰也不谦虚,笑着回应:“破案靠线索,吃靠舌头,都是本事。就像这案子,藏在早点摊、小卖部、歌舞厅里,跟武汉的好吃的一样,得慢慢找,才能找着最香的。”
豆皮端上来时,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,几人顾不上烫,抓起筷子就吃。张朋嘴里塞满了豆皮,含糊不清地说:“吃完这盘,真得去医院了,再不去,我这肚子都要撑得走不动了。”
“放心,”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,糯米软绵,肉丁鲜香,“古彩芹还在医院等着我们,她要是走了,就不会让齐伟志来找她了。”
吃完豆皮,几人往医院走去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欧阳俊杰拎着笔记,脚步依旧慢悠悠的,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—— 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:“人心就像迷宫,有时候,最明显的出口,反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” 而武汉的烟火气,就是这迷宫里的灯,照着线索,也照着人心。
到医院门口时,护士小周正站在台阶上等候,看到他们,赶紧迎上来:“欧阳侦探,你们可来了!古医生在办公室等着你们,她说…… 她有话要跟你们说。”
“哦?”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,“她没跑?”
“没有,” 小周摇摇头,“她还让我给你们泡了茶,说等你们来了,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。对了,刚才有个穿工装的男人来找过她,说是她的朋友,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呢。”
“是齐伟志,” 欧阳俊杰笑了笑,推开门往办公室走,“走,我们去听听,古彩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不过别着急,听完了,我们还得去撮虾子,答应张茜的,可不能忘。”
几人的笑声飘在医院的走廊里,窗外的蝉还在鸣叫,紫阳湖的波光依旧晃眼,武汉的午后,裹着未说破的秘密,慢慢走向真相 ——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,平凡却又深刻。
古彩芹的办公室在住院部三楼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,桌上摊着本病历,旁边放着个没洗的热干面碗,芝麻酱凝在碗底,还有半瓶没喝完的藿香正气水 —— 正是昨天在刘记小卖部买的那瓶。齐伟志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,工装外套的袖口卷到肘弯,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疤痕,见他们进来,赶紧站起身,手里的笔 “啪嗒” 掉在地上。
“坐吧,” 古彩芹起身倒茶,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桌腿,带起一片细小的灰尘,“护士小周泡的菊花茶,清热解暑,你们将就喝。”
欧阳俊杰在桌对面坐下,长卷发垂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那碗热干面:“没吃午饭?”
“没胃口,” 古彩芹捏着茶杯柄,指节泛白,“齐师傅早上来跟我说了模具的事,我才知道,路文光早就把供应商的黑料攥在手里了。”
“哪个供应商?” 张朋往前凑了凑,笔记本摊在膝盖上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。
“深圳的‘顺达模具厂’,” 齐伟志弯腰捡笔,声音有些沉闷,“去年光阳厂进的那批劣质模具,就是他们送的货。路总当时就知道是假货,却没说破,只让我偷偷调查。他说‘彩芹是学医的,不懂工厂的门道,别让她背锅’。”
窗外的蝉鸣声飘进来,古彩芹忽然红了眼眶,抬手抹了下眼角:“我还以为他是故意让我背黑锅。去年验收的时候,我就觉得模具的钢印不对,可他说‘没事,能用’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稀里糊涂签了字,” 欧阳俊杰端起菊花茶,用杯盖撇去浮叶,“后来查账的时候,审计主管赵天欣发现这批货的发票有问题,路文光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说‘是我让她签的,跟她没关系’—— 对吧?”
古彩芹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路文光的 U 盘里有份录音,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,长卷发垂在茶杯边缘,“是你跟他吵架那次,你说‘这批货要是出问题,我怎么办’,他说‘有我在,出不了事’。其实他早就料到,你会为这事纠结。”
汪洋坐在旁边,小眼睛盯着桌上的热干面碗,疑惑道:“那成安志昨天来找你,是为了这批模具?”
“是,” 古彩芹端起藿香正气水,抿了一口,苦得皱起眉头,“他说他认识顺达厂的老板,能帮我‘摆平’这事,条件是让我把路文光藏起来的‘阴阳合同’副本给他。我没答应,他就骂我‘不识好歹’。”
“阴阳合同?” 张朋笔尖顿了顿,在纸上记下这三个字,“是光飞厂那个五十万的项目合同?”
齐伟志点头:“路总说过,成安志和张永思为了这个项目,跟顺达厂的老板私下签了协议,用劣质模具充好货,差价两人平分。路总本来想在月底的董事会上说这事,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他就被曲慧美关起来了,” 欧阳俊杰接过话头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“成安志找你要合同,是怕路文光出来后揭发他。他以为你跟路文光关系亲近,手里一定有副本。”
正说着,护士小周端着个保温桶进来,塑料桶上印着 “武汉儿童医院” 的字样:“古医生,你妈让你带的绿豆汤,我帮你热过了。” 她放下桶,瞥见齐伟志,又补充道,“刚才在楼下看到成厂长了,跟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话,好像是深圳来的。”
“深圳来的?” 欧阳俊杰坐直了身子,长卷发滑到胸前,“长什么样?”
“高高瘦瘦的,戴个金边眼镜,” 小周回忆着,“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上面还印着‘顺达’的 logo,不会就是顺达厂的老板吧?”
古彩芹捏着保温桶的手猛地一紧,绿豆汤的热气从桶缝里冒出来,烫得她指尖发红:“他来武汉干嘛?”
“多半是为了那批模具的事,” 欧阳俊杰站起身,走到窗边往下看 —— 医院楼下的小卖部前,果然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正跟成安志递烟,“走,下去看看?不过别急,先把绿豆汤喝了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古彩芹没心思喝汤,抓起白大褂的领子就往外走,齐伟志赶紧跟上,工装的纽扣掉了一颗,滚在走廊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汪洋和牛祥跟在后面,牛祥还在念:“深圳老板武汉来,只为模具旧案开,俊杰带队往前追,真相即刻现出来!”
医院楼下的小卖部还是早上那家,老板正弯腰给冰柜补货,见他们过来,直起身子:“俊杰啊,刚才那穿西装的男人,买了两盒‘黄鹤楼’,还问我‘古医生办公室怎么走’,我没说,怕又是来闹事的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 欧阳俊杰往街对面看,成安志和黑西装男人已经走到公交站,正往 1 路车的方向走。
“刚上公交,往紫阳湖公园去了,” 老板指了指公交站牌,“说是去‘红砖墙的三层楼’,不就是你们律师事务所嘛!”
张朋急得直跺脚:“他们去事务所干嘛?不会是想偷东西吧?”
“偷东西倒不至于,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买了瓶冰镇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,“他们是想找路文光藏在事务所的合同副本。成安志知道路文光有把重要文件放事务所的习惯,却不知道…… 路文光早就把副本交给齐师傅了。”
齐伟志摸了摸口袋,掏出个牛皮纸信封:“路总失踪前,把这个交给我,说‘要是我出事,就把这个交给俊杰侦探’。这里面就是阴阳合同的副本,还有顺达厂的供货记录。”
欧阳俊杰接过信封,捏了捏厚度,唇角扬起一抹笑意:“难怪成安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以为副本在事务所,其实早到我们手里了。就像这冰镇矿泉水,你以为还冰在冰柜里,其实早就被人拿出来喝了,白忙活一场。”
公交慢慢驶远,载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往律师事务所方向去。欧阳俊杰望着车影,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,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走吧,我们也回事务所,给他们准备一份‘惊喜’。等处理完这事,就去撮虾子,加双倍辣椒,让张茜也尝尝武汉的痛快滋味。”
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公交站走去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紫阳湖的波光依旧明媚,蝉鸣声里藏着夏日的热烈,武汉的烟火气裹着即将揭晓的真相,在午后的风里慢慢流淌 ——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,于平凡中见深刻,于烟火中藏玄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