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.不时之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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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.不时之需

《急公好义》

霓虹暗涌藏奸宄,浊酒欺心覆是非。

笔记斑斑书罪证,芳魂渺渺诉寒微。

紫阳湖畔风携雾,歌舞楼中影弄辉。

欲借锋芒裁黑幕,先从烟火觅玄机。

豆皮香里藏真意,面窝焦边露伪辞。

酷暑难消奸佞热,冰泉可解世人疑。

白褂沾尘遮恨事,工装带疤记恩慈。

人心似阱深难测,天道如衡公不欺。

劣质模铸贪夫祸,阴阳契写小人痴。

且随俊杰抽丝茧,真相终明照九逵。

欧阳俊杰却没动,他望着歌舞厅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不用追,她把笔记留下了,而且…… 陈飞燕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。”

张朋满脸疑惑地盯着他:“你咋晓得?”

“古彩芹的白大褂口袋露着半截收据,是‘歌舞厅’的装修款票据,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,“她替陈飞燕付了装修钱,换来了这本笔记 —— 但陈飞燕怎会让她轻易得手?故意留门让我们‘捡便宜’罢了。就像这‘糊汤粉’,老板多放虾米不是好心,是盼你下次再来;陈飞燕也一样,想借我们的手,除掉古彩芹这个‘麻烦’。”

几人推门而入时,陈飞燕正坐在吧台后,指尖捻着一只红酒杯,见他们进来,唇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:“你们可算来了,那本笔记在抽屉里,我早想交给你们,奈何被古彩芹缠得脱不开身。”

欧阳俊杰走到吧台前,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目光锐利如锋:“你倒是‘大方’,不过你忘了,文曼丽的侄子已经招供,那一百万是你拿的,而且…… 你还让他骗路文光,说‘古彩芹要杀他’。”

陈飞燕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指尖微微发颤:“我…… 我只是怕路文光找我麻烦。”

“怕他找你麻烦,就把他推给古彩芹?” 欧阳俊杰拉开抽屉拿起笔记,随手翻了两页,“这上面记着你帮文曼丽转移资产的明细,还有收受古彩芹好处的账目 —— 你以为把笔记交出来,就能摘得干干净净?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
牛祥凑上前,晃着脑袋念道:“飞燕狡猾想脱罪,证据如山难抵赖,笔记条条写分明,乖乖伏法莫耍赖!”

陈飞燕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瘫坐在椅子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…… 我只是想赚点钱,没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“‘人心不足蛇吞象’,” 欧阳俊杰合上笔记,语气里满是惋惜,“你若是安安分分开着歌舞厅,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。就像这‘红酒’,你以为喝着高雅,实则喝多了易醉,更会误事。”
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歌舞厅的地板上,映出浮动的灰尘。欧阳俊杰摩挲着手里的笔记,忽然想起昨夜夜市的热闹 —— 原来所有线索,都藏在这些看似平常的烟火里:早点摊的闲谈,夜市的虾香,甚至紫阳湖的晨雾,只要细心探寻,便能寻得真相。

“走,” 欧阳俊杰转身往外走,长卷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,“把陈飞燕交给警方,再去医院找古彩芹,这案子也该结了。”

张朋跟在后面,笑着嚷嚷:“结了案,我们去撮虾子?”

“必须的!”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,“还要请张茜吃‘豆皮’,加双份糯米,答应她的事可不能忘。”

几人的笑声飘在晨光里,远处的 “紫阳湖” 波光粼粼,早点铺的吆喝声依旧热闹,武汉的烟火气裹着真相,慢慢散在清晨的风里 ——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,平凡却又深刻。

从歌舞厅出来时,日头已爬得老高,紫阳湖的水面晃着碎金般的光,蝉在公园的柳树上 “知了知了” 地叫,把午后的热意烘得愈发浓烈。欧阳俊杰拎着那本进货笔记,慢悠悠地往律师事务所走,长卷发被汗水浸湿几缕,贴在颈后,他随手拨到肩前,脚步比早上更慢了些。

“你能不能走快点?” 张朋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从歌舞厅没收的红酒瓶,“等下医院下班了,古彩芹跑了咋办?”

“跑不了,”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,语气笃定,“她要是想跑,昨天就不会去找陈飞燕换笔记了。再说,医院下午三点才交班,现在过去,正好能堵着她。”

汪洋跟在旁边,小眼睛被太阳晒得眯成一条缝,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 “面窝”:“要我说,先去旁边小卖部买瓶冰镇汽水,这鬼天气,热得我胯子都快黏在裤子上了!”

牛祥立刻附和,摇头晃脑地念道:“午后骄阳似火烧,冰镇汽水最解渴,要寻彩芹先消暑,稳扎稳打莫急躁!”

几人拐进公园旁的 “刘记小卖部”,冰柜 “嘭” 地一声被拉开,白气裹挟着甜丝丝的凉意涌出来。老板刘爹正摇着蒲扇看报纸,抬头见是他们,笑着起身:“俊杰啊,又来办案子?昨天古医生还来买过‘藿香正气水’,说医院空调坏了,怕中暑。”

“古彩芹昨天来买过药?” 欧阳俊杰停下拿汽水的手,长卷发垂在冰柜边缘,沾了点白霜,“她还说别的了吗?”

“说要去趟东莞,” 刘爹翻了翻报纸,回忆道,“说她妹妹在东莞开服装店,要去帮忙看两天,现在想想,说不定是去跟陈飞燕碰面!”

张朋猛地拍了下冰柜:“我就说她要跑!赶紧去医院!”

“急什么?” 欧阳俊杰拿出四瓶冰镇橘子汽水,慢悠悠地说道,“她要是真去东莞,昨天就该动身了,哪会特意来买藿香正气水?再说,她妹妹?我查过她资料,她是独生女,哪来的妹妹?”

他拧开汽水瓶,“咕咚” 喝了一大口,甜凉的橘子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暑气消了大半:“她这是‘闹眼子’,故意说给刘爹听,想让我们以为她要跑,其实还在医院等着。就像这汽水,看着是橘子味,实则加了糖精,甜得虚假,她的话也一样。”

汪洋靠在小卖部的红砖墙下,盯着汽水冒泡的样子,疑惑道:“那她为什么不跑?笔记都拿到了,还留在医院干嘛?”

“为了路文光,” 欧阳俊杰用汽水瓶盖敲了敲笔记,语气凝重,“笔记里记着‘光阳厂’去年进的一批模具是劣质货,当时是古彩芹监督验收的。路文光知道这事,却没揭发她,还帮她瞒了下来。她留在医院,是想等路文光出来,问清楚为什么要帮她。”

牛祥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圈,念道:“彩芹留院不逃走,只为问清路文光,劣质模具藏隐情,俊杰一语道破详!”

“你这诗倒是越来越顺了,” 张茜笑着递过一张纸巾,“不过古彩芹为了这事,至于吗?路文光帮她瞒下来,她该感激才对。”

“感激?” 欧阳俊杰嗤笑一声,把纸巾揉成球扔进垃圾桶,“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,路文光却只字不提结婚,反而让她监督工厂,帮他背黑锅 —— 这哪是感激,分明是积怨。就像这‘豆皮’,你以为加了糯米就香,实则里面的肉丁是馊的,吃着甜,咽着苦。”

刘爹端着一盘刚煮好的毛豆过来,撒了把盐:“你们聊的这些我听不懂,不过我知道,昨天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过古医生,说是深圳来的,要跟她谈‘合作’,会不会是路文光的人?”

“深圳来的?” 欧阳俊杰坐直了身子,长卷发垂在膝头,“他长什么样?有没有说名字?”

“四十来岁,戴个黑框眼镜,说话客客气气的,” 刘爹仔细回忆,“没说名字,只说跟路总认识,对了,他还问古医生,‘那批模具的事,路总有没有跟你说过’。”

“是成安志!” 张朋猛地站起来,“‘光飞厂’的成厂长,上次我们去光飞厂,他就戴黑框眼镜,而且他跟路文光因为阴阳合同的事,吵过好几次!”

“不全对,”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毛豆,分析道,“成安志关心的是阴阳合同,不是劣质模具,那个男人,应该是齐伟志。”

“齐伟志?路文光的徒弟?” 汪洋瞪大了小眼睛,“他不是在光飞厂当技工吗?怎么会去深圳?”

“路文光失踪后,齐伟志就请假了,说是回老家重庆,其实是去深圳查那批劣质模具的来源,” 欧阳俊杰喝了口汽水,继续说道,“路文光早就料到古彩芹会找他,所以让齐伟志盯着,万一他出事,就帮古彩芹把这事解决了。路文光这个人,看着自私,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谁欠他的,谁他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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