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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身后,二十余名骑兵列阵,弓弩齐指。
昆仑卫首领见状,抬手止住部下:“赵云?常山赵子龙?此事与你无关,让开。”
“李先生是在下恩人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赵云横枪立马:“诸位若想动他,先问过我手中银枪。”
首领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这时,那个胡人也从谷中追出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密钥必须拿到,这是主人的命令。”
首领点头,挥手:“杀!”
战斗爆发。
赵云带来的都是精锐骑兵,但昆仑卫身手诡异,配合默契,竟不落下风。
更麻烦的是那个胡人,手中铜管弩箭连发,已有三名骑兵中箭。
李衍观察战局,发现昆仑卫的战术很特别——他们不追求杀伤,而是试图分割包围,目标明确地向他靠近。
“他们要抢密钥!”赵暮也看出来了。
李衍快速思考,硬拼不是办法,对方人多,且武功古怪。必须想办法脱身。
他注意到山谷两侧的山壁。
山壁陡峭,但并非不可攀爬,如果能上到山壁,就有地形优势。
“子龙!向山壁靠拢!”李衍大喊。
赵云会意,指挥骑兵且战且退,渐渐靠近左侧山壁,李衍和赵暮趁机向上攀爬。
昆仑卫发现意图,攻势更猛,那个胡人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球,掷向山壁。
“轰!”
圆球炸开,不是火药,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,沾到山石立刻凝固,形成光滑的表面,让人无法攀爬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暮惊道。
“师尊手札里提过的凝石胶!”李衍心中骇然,昆仑卫竟然有赵衍的技术!
山壁攀爬路线被阻,他们又被逼回地面。
此时,赵云身边只剩十余人,而昆仑卫还有二十多人,包围圈越缩越小。
就在危急时刻,山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紧接着,马蹄声如雷,又一队人马杀到。
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,手持大刀,正是张燕!
“李大夫!赵先生!张燕来也!”
黑山军一到,战局瞬间逆转。
张燕带来的都是山中悍匪,战斗力极强,且熟悉山地作战,昆仑卫虽强,但人数劣势,渐渐不支。
那个胡人见状,吹响一声尖哨,昆仑卫迅速撤退,毫不恋战,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张燕要追,被李衍拦住:“张首领,穷寇莫追,小心埋伏。”
“李大夫,你没事吧?”张燕下马。
“多亏张首领及时赶到。”李衍拱手: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张宁姑娘让我来的。”张燕说:“她说你可能有危险,让我带人在北邙山接应,我们在这附近转了两天,刚才听到打斗声就赶来了。”
李衍心中感动,张宁这姑娘,虽然身在黑山,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安危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赵暮说:“先离开北邙山。”
众人迅速撤离,路上,李衍才得知,张宁回到黑山后,并没有去见张角,而是暗中调查。
她发现太平道内部出现了两派:一派以张宝、张梁为首,坚持用天火暴力推翻汉室,另一派以马元义为首,主张缓和,与朝廷谈判,而王当投靠了第三方势力,就是刚才那些昆仑卫。
“昆仑卫是什么来头?”李衍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张燕摇头:“张宁姑娘说,那些人自称昆仑守护者,说天下将有大乱,他们是来寻找救世之钥的,王当被他们说服,认为拿到密钥就能获得神力,统一天下。”
又是密钥。
李衍摸了摸怀中的铜钥匙和地图碎片。
看来,昆仑卫也在找赵衍留下的东西。
“张角现在如何?”赵暮问。
“病重。”张燕叹气:“张宁姑娘偷偷去看过,说大贤良师已卧床不起,意识时清醒时糊涂,现在太平道实际是张宝、张梁说了算,马元义被架空,王当又投靠外人,内部乱成一团。”
李衍沉默,历史在加速,也在扭曲。
张角若现在死去,太平道可能分裂得更快,但也会更疯狂。
回到临时营地,已是后半夜。
李衍取出铜钥匙和两片地图碎片,在火光下拼凑,碎片边缘并不吻合,显然还缺至少一片。
“第三片应该在哪里?”赵暮问。
李衍回忆石室中显现的地图:“三个光点,北邙、巴蜀、江南,北邙的我们已经拿到,巴蜀和江南各有一片,但三角形中央的昆仑,应该就是最终目的地。”
“我们要去巴蜀还是江南?”
“先去巴蜀。”
李衍说:“师尊在巴蜀的实验室,可能还有更多线索,而且,巴蜀相对安定,刘焉虽然割据,但重视文教,对我们发展有利。”
“但庄园那边……”赵暮担忧:“何进的阴谋,皇上的病,还有张让的逼迫……”
“必须分头行动。”李衍做出决定:“师兄,你回洛阳,揭穿假冒者,治好皇上,我去巴蜀,寻找第三片密钥,一个月后,无论找到与否,都在汉中汇合。”
“太危险了!你一个人去巴蜀……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李衍看向赵云:“子龙,你可愿随我去巴蜀?”
赵云抱拳:“云愿追随先生,万死不辞!”
张燕也说:“李大夫,我派一队人护送你,巴蜀山路难行,黑山军中有熟悉路线的弟兄。”
李衍点头:“多谢张首领,不过人数不宜多,十人足矣,要精干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下,赵暮带着两名护卫返回洛阳,李衍、赵云和张燕派的十名好手前往巴蜀,临别前,李衍将一片地图碎片交给赵暮。
“师兄,这片你保管,若我出事,至少密钥不会全落在外人手里。”
赵暮郑重接过:“师弟,保重,一个月后,汉中见。”
两队人马在黎明时分分道扬镳,李衍回头望去,赵暮的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,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此去巴蜀,山高路远,前途未卜。
但他没有选择,昆仑卫已经出现,何进步步紧逼,时间不等人,必须在所有势力之前,找到赵衍的完整遗产,获得改变乱局的力量。
“先生,该出发了。”赵云牵来马匹。
李衍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北邙山的方向。
那里埋葬着无数帝王将相,也隐藏着跨越时空的秘密。
秦岭的秋色浓得化不开,层林尽染,霜叶如血。李衍一行十二人,沿着崎岖的山道艰难前行。
蜀道之难,远超想象——有些路段是在绝壁上凿出的栈道,宽仅尺余,脚下是百丈深涧,令人目眩。
“先生小心!”赵云在前面探路,不时回头提醒。
李衍握紧马缰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虽活了这么多年,但如此险峻的山路也是头一次走。
马匹早已换成蜀地特产的矮脚马,这种马耐力好,善于攀爬,但走在栈道上依然战战兢兢。
张燕派来的十名黑山军汉子,领头的叫石坚,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山民,对秦岭地形了如指掌。
此刻他走在最前面,用长杆探路,不时敲击栈道的木板。
“这栈道年久失修,有些木板朽了,踩上去就塌。”石坚回头说道:“大家踩着我的脚印走,千万别乱踏。”
队伍缓慢行进,第三天下午,他们来到一处峡谷,谷中有条湍急的河流,河上只有一座索桥,由藤条和木板搭成,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“这是鬼见愁。”石坚脸色凝重:“过桥时一次只能过一人,马匹要卸了鞍,蒙上眼牵过去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李衍问。
“这附近有山贼。”石坚压低声音:“专抢过路的商队,我们人少,又带着马,正是他们的目标。”
赵云皱眉:“不能绕路吗?”
“绕路要多走五天,而且那边的路更险。”
石坚说道:“只能硬闯,不过我们可以分批过桥,过去的人在对面接应。”
正商议间,对面山崖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哨。
接着,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树林中钻出,手持刀枪弓箭,堵住了桥头。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”一个独眼头领大喊道:“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石坚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这位好汉,我们是去巴蜀投亲的百姓,身上没多少银钱,行个方便,日后必当报答。”
“百姓?”独眼头领冷笑:“百姓能有这么好的马?还有兵器?少废话,把马匹、行李全留下,人滚蛋!”
赵云眼神一冷,手按枪柄。李衍按住他,上前道:“这位好汉,我们是郎中,去蜀中行医,马匹是代步的,药材是救人的,若好汉放行,我可为你们治病疗伤,分文不取。”
独眼头领打量李衍:“郎中?你会治什么病?”
“内外伤、瘟疫、杂症,都可一试。”李衍从行囊中取出针包和药瓶:“若好汉或弟兄们有伤病,我现在就可诊治。”
山贼们交头接耳,独眼头领犹豫片刻,说:“那你过来,先给我看看,我这条腿,去年摔伤了,一直没好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