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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3章 单向奔赴
底层深渊。
头顶岩层传来震耳欲聋的崩裂轰鸣。
火种光球半片外壳破碎，恐怖的域外威压顺着缝隙倾泻而下，整片深渊的空气都在不断扭曲。巨人残念依托谢彦胸口印记释放的禁锢力量，裂痕飞速蔓延，一尊又一尊原始样本冲破束缚，猩红的目光牢牢锁定中央。
巨人的灰白色微光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。
【我的力量耗尽。半刻钟，最多半刻钟之后，印记就会彻底消散。】巨人残念的意念带着疲惫，【谢彦，选择摆在你面前。固守此地，只能短暂守住囚笼，域外主宰降临之后轮回依旧往复；奔赴域外，挟持域外种子穿过裂隙，才有机会斩断祸乱根源，但你再也回不来。】
手腕上那缕残存的轮回残魂剧烈抖动。
“不要冲动。奔赴域外是一条死路。裂隙对面是主宰的主场，你孤身过去，双本源会被直接拆解吞噬。”
谢彦抬眼望向头顶，隔着层层厚重地基，他仿佛能够看见火种密室的惨状。
裁决者濒死，青甲负伤，留守的轮回残魂大半燃烧自我，用神魂当做燃料死死拖住域外主宰。每多拖延一秒，都在用一条条性命换来。
域外种子凝聚成浓稠黑雾，漂浮在众多原始样本身后。
“想闯入域外？天真。跨域裂隙是我一手加固，就算你冲上去，我也可以让裂隙在中途闭合，把你撕碎在两界夹缝之中。”黑雾传出嘲弄的意念，“老老实实被我同化，七十二轮轮回的悲剧到此结束，不用再承受无休止的挣扎。”
数十尊原始样本缓缓合围，紊乱的黑白本源在拳掌翻涌，地面的碎石被力量震得悬浮而起。体内那枚蛰伏的域外碎屑再次苏醒，黑暗意念一遍遍冲刷谢彦的意识防线，黑色纹路重新爬上脖颈。
演算残识的声音急促颤抖。
“上层实时状态：跨域裂隙开度百分之九十四。域外主宰主体即将落地。我方存活战力不足三成。闸门已经完全损毁，同化叛徒已经占领火种密室大半区域。剩余预估拖延时间，二十八分钟。”
二十八分钟。
时间已经被压缩到极限。
谢彦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神魂撕裂般的刺痛。
“固守，只能拖延。就算我今天杀光种子，镇压全部原始样本，域外主宰已经跨过裂隙。这片世界依旧会被蚕食，下一轮轮回很快就会开启。”
他抬起双手，新生本源柔和金光缓缓铺开，毁灭本源化作漆黑利刃盘旋周身。
“巨人说得没错，防守解决不了根源。”
“你打算真的要去域外？”轮回残魂惊道，“一旦踏入夹缝，没有回头路！”
“不是我孤身前往。”谢彦目光锁定前方那团黑色黑雾，“我要带着域外种子一起走。它是维系裂隙坐标的核心，只要把它拖回域外彼端，我就有机会毁掉它，彻底切断这条通道。”
“可原始样本不会放任你离开。”残魂看向四周步步逼近的初代试验体。
“巨人残念最后的力量，还可以做一次短时间牵制。”谢彦看向胸口正在不断衰减的灰白色印记，“演算残识，你能不能跟我一同穿过裂隙？”
【不可以。】演算残识立刻回应，【我依托界之桩火种算力而生，一旦离开囚笼这片空间，会直接解体消亡。我只能留在这边。】
“那你留下来。”谢彦冷静安排，“残魂，你也不能跟我走，你的神魂根基绑定火种，跨域的瞬间就会灰飞烟灭。”
手腕上那道灰色微光微微颤抖。
“那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是完全孤身。”谢彦指尖按住胸口，“巨人这一缕残念，还能伴随我一段时间。还有我体内这枚域外碎屑，它不想我死，它更不想回到域外被主宰吞噬。它会被迫成为我的筹码。”
悬浮半空的域外种子黑雾骤然躁动。
“你妄想！我绝不会被你挟持！”
话音落下，域外种子立刻下达指令。所有原始样本同时爆发，数十道狂暴本源冲击波铺天盖地朝着谢彦轰杀过来。
【我最后帮你一次。】
胸口灰白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强光！
巨人残念燃烧掉自身仅剩全部残余力量，无形的震荡波横扫整片深渊。冲在最前方的原始样本全部被震得向后踉跄倒退，动作短暂僵直，争取出来短短数息的窗口期。
印记光芒急速消退，巨人的意念越来越微弱。
【载体，记住。双本源到了域外，不要完全展露。域外主宰忌惮完整的毁灭与新生合一力量，那是它唯一的弱点。囚笼这边，演算残识会接管火种残存权限，尽可能保护剩余生灵。祝你……好运。】
意念彻底沉寂，胸口的灰白色印记，彻底暗淡消失。
窗口期转瞬即逝，原始样本很快挣脱震荡效果，再一次嘶吼冲来。
谢彦不再犹豫，周身双本源全力炸开，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，无视周围袭来的攻击，径直朝着域外种子本体猛冲。
“拦住他！不要让他抓到我！”域外种子惊慌嘶吼，调动黑雾化作无数触手疯狂阻拦。
黑色触手铺天盖地，谢彦手中毁灭光刃不停劈斩，金光护住肉身硬扛样本从后方打来的攻击。皮肉被紊乱本源灼烧，身上不断添上新伤，嘴角鲜血不断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