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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2章 巨人残念
底层深渊。
数十尊原始样本围成巨大的包围圈，一步一步向着中心收拢。紊乱狂暴的黑白本源在它们躯体上翻涌，眼窝跳动猩红火光，毁灭的气息压得整片空间都在微微扭曲。
域外种子化作滚滚黑雾，漂浮在样本大军后方，静静注视着被围困的谢彦。
头顶岩层上方，持续传来阵阵震耳的崩塌轰鸣，火种密室的战火还在燃烧，裁决者与青甲一行人，正在用性命换取这短暂的时间，留给谢彦的时限，只剩一个半时辰。
就在谢彦准备催动全部双本源硬接这一波合围的时候。
胸口皮肤之下，一道深埋已久的印记骤然滚烫。
淡淡的灰白色微光，透过衣料向外透出，一股苍茫、古老，不属于现世任何一方的意念，缓缓从印记之中苏醒，流淌遍谢彦四肢百骸。
手腕上缠绕的那道轮回残魂微光猛地剧烈震颤。
“是……巨人的残念。他真的还留有一丝意识，封存在历代载体的血脉印记当中。”残魂的声音满是震惊，“七十二轮轮回，无数载体，印记从来没有苏醒过，偏偏在今日，被深渊全部动乱唤醒。”
【吵闹。】
一道淡漠辽阔的意念，直接响彻整片底层深渊，没有实体声音，却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意识。
正在逼近的数十尊原始样本，脚步齐齐一顿。
它们是巨人亲手造出的初代试验品，刻在本源深处的本能，让它们对这一缕残念，生出本能的畏惧。
域外种子凝成的黑雾光球剧烈翻滚，黑雾不停翻涌收缩，明显生出忌惮。
谢彦站在原地，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分为二。
肉身依旧属于自己，但是胸口那道印记之中，巨人残存的意识正在借印记向外观察世界，并没有直接抢夺他的躯体，只是借他的感官俯瞰这片狼藉的试验深渊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谢彦在意识之内开口。
【我一直在沉睡，等待两种结局。】巨人残念的意念平静无波，听不出喜怒，【要么，诞生出真正合格的双本源载体，终结域外轮回。要么，囚笼彻底破碎，一切归于虚无。现在看来，已经走到第二条结局的边缘。】
“你造出囚笼，造出一代又一代载体，把失败样本封埋在此地，一遍一遍重复轮回。”谢彦压下体内域外碎屑躁动，沉声质问，“七十二次轮回，亿万生灵死去，这就是你想要的试验？”
【我别无选择。】巨人残念回应，【域外力量凌驾这个世界之上，直接正面对抗，整个世界会瞬间消融。囚笼，是我拼尽一切搭建的缓冲牢笼。轮回不是试验，是筛选。我不断制造载体，寻找能够同时掌控毁灭与新生，足以抗衡域外的存在。】
“那这些原始样本呢？”谢彦抬眼扫过四周数十尊停下动作的初代样本，“它们就是筛选失败的牺牲品。”
【它们力量达标，但是心性崩塌。力量越强，毁灭本能就越难以压制。放它们出去，不等域外入侵，囚笼内部就会被它们亲手撕碎。我只能将它们封印在深渊地基，当做最后的保险。】巨人残念意念微微一顿，【域外种子撬动封印，把保险变成了毁灭的炸弹。】
悬浮在后方的域外种子黑雾剧烈搅动，冰冷的意念炸开。
“迟来的苏醒，改变不了定局。上层裂隙即将全开，域外主宰很快降临。这些原始样本已经被我侵染，就算是你的残念，也无法再彻底驯服它们。”
话音落下，数尊被黑雾侵蚀最深的原始样本，挣脱巨人残念带来的本能威慑，再度嘶吼，朝着谢彦猛扑过来。
巨人残念不再多说。
胸口灰白色印记光芒暴涨，一股庞大的约束之力扩散开来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尊样本，躯体猛地僵在半空，浑身本源剧烈震荡，却动弹不得。
“不要杀它们。”谢彦立刻出声阻拦，“它们本身也是受害者。”
【我没有打算抹杀。】巨人残念的意念响起，【我的力量所剩无几，印记只是一缕残念，不是完整本体。我做不到消灭数十尊样本，也无法直接摧毁域外种子。我能做两件事。第一，暂时压制这些原始样本的行动。第二，给你打开一份被封存的真相。】
半空之中，无数破碎的光影浮现。
那是被封存的古老记忆画面，在深渊之内缓缓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