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天机秘录的第一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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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第二把钥匙呢?”我问,“你知道在哪儿吗?”

沈清荷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,她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——

“第二把钥匙,在你真正的母亲手里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我真正的母亲?她在哪儿?”

“她——”

沈清荷的话还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。

轰——

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。

整个屋子都在震动,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紧接着,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。

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被包围了!交出天机秘录和玉佩,饶你们不死!”

是沈北冥的声音。

他怎么找到这里的?!

我猛地站起来,冲到窗边往外看。

院子外面,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
至少上百个。

每个人都拿着枪。

黑压压的枪口,对准了我们所在的这间小屋。

而在人群的最前面,站着一个男人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
沈北冥。

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上隐约能看到血迹。

那是阿莲留给他的纪念。

“小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沈北冥对着屋子喊道,“你以为躲到这深山老林里,我就找不到你了?”

“太天真了。”

“这天底下,还没有我沈北冥找不到的人。”

我握紧拳头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小姨,我们怎么办?”

沈清荷没有说话。
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,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,她转过身,看着我。

“小默,你相信小姨吗?”

“相信。”

“那好。”她笑了笑,“那小姨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“怎么离开?外面那么多人……”
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我,“拿着这个。”

我低头一看。

是一枚令牌。

铜制的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
图案的中心,是一个大大的“天”字。

天机令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天机阁历代阁主的信物。”沈清荷说,“现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打断我,“我受了重伤,已经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天机阁不能没有阁主。”

“而你,是唯一合适的人选。”

“小姨……”

“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她按住我的肩膀,看着我的眼睛,“外面那些人,是沈北冥的精锐部队。硬拼,我们拼不过。”

“但我有办法拖住他们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“你奶奶在这座宅子下面,埋了大量的炸药。”

“本来是用来防止仇家寻仇的。”

“现在看来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你要炸了这里?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留下来,引爆炸药。”

“不行!”我抓住她的胳膊,“要走一起走!”

“傻孩子。”她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走不了了。”

“我的伤太重了。就算逃出去,也活不了几天。”

“与其死在逃亡的路上,不如死在这里。”

“至少,这里是你奶奶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。”

“我陪着她,也不算孤单。”

“小姨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她推开我的手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“你从后门走,翻过后山,有一条小路,通往隔壁县城。”

“到了县城,找一个叫‘老鬼’的人。他会帮你。”

“老鬼?”

“对。他是天机阁的外围成员,经营着一家古董店。你拿着天机令去找他,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塞进我手里。

“这是他的地址。”

“快走!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走啊!”

她一把把我推向后门。

我踉跄了几步,回头看她。

她站在窗前,月光照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。

她的背影,和那天晚上在茶室里一样,孤独而决绝。

“小姨……”

“走!”她吼道,“别让我白白牺牲!”

我咬了咬牙,转身,冲向后门。

身后传来沈北冥的声音:“既然你们不出来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
紧接着,是一阵密集的枪声。

子弹打穿了墙壁,土石飞溅。

我冲出后门,拼命往后山跑。

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轰——

整座宅子,在一瞬间化为火海。

冲击波把我掀翻在地,我的耳朵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模糊。

我趴在地上,回头看去。

那座宅子,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
火光冲天,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
“小姨……”

我的眼眶发烫,视线模糊。

沈清荷,我认识不到一周的小姨。

为了救我,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
我跪在地上,朝着那片火海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
然后,我站起来,转身,跑进了黑暗的山林。

身后,火光还在燃烧。

照亮了我前方的路。

我在山林里跑了一整夜。

不敢停,不敢回头,不敢去想沈清荷最后的样子。

只知道拼命往前跑。

跑到双腿发软,跑到肺部灼烧,跑到意识开始模糊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终于看到了县城的轮廓。
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进了县城。

县城不大,只有几条街。街上行人很少,店铺也大多关着门。偶尔有一辆三轮车驶过,车夫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浑身是泥、满脸血污的陌生人。

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,找到了那家古董店。

店名叫“聚宝斋”,门面不大,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。橱窗里摆着一些瓷器、铜器和字画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
我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店里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头顶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陈年木头的气味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,大概六七十岁,瘦瘦小小的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用放大镜看一件瓷器。

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
“买东西?”

“我找人。”我说。

“找谁?”

“老鬼。”

老头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放下放大镜,摘下老花镜,仔细打量了我一番。

“你是谁?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只是从怀里掏出天机令,放在柜台上。

老头看到天机令,脸色变了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——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我等了你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