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天机秘录的第一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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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了三天时间,才把那本《天机秘录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
然后我发现——

我根本看不懂。

这不是一本普通的书。它更像是一本密码手册,里面所有的文字都是用某种古老的编码系统写成的。每一个字看起来都像汉字,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符号。那些图案更是古怪,有的是几何图形,有的是星象图,还有一些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的场景描绘。

我坐在老太太生前住的那间屋子里,面前摊开着那本书,旁边点着一盏煤油灯。灯芯噼啪作响,火苗摇曳不定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窗外是漆黑的夜。山村的夜晚安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发出的呜呜声,像有人在哭。

我已经试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——按顺序读、倒着读、跳着读、只读单数字页、把书举起来对着光照、用水浸湿书页看看有没有隐形墨水……全都没用。

这本书就像一个紧闭的保险箱,而我手里没有钥匙。

“操!”我烦躁地把书摔在桌子上,仰头靠在椅背上。
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差点熄灭。
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天花板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报纸上的日期是1998年。比我年纪还大。边角已经翘起来了,露出下面黑色的木质房梁。有一只蜘蛛趴在房梁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看我笑话。

我他妈现在连一只蜘蛛都不如。

起码它知道自己该干什么——织网,抓虫子,活着。而我呢?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沈清荷说我的亲生母亲不是沈清萍,那我是谁?我他妈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?我脖子上这块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那本破书到底要怎么读?

我越想越烦,干脆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透透气。

月光很好,把整个院子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。那棵槐树还在开花,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洁白的光泽,像一颗颗碎银子挂在枝头。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香气,甜丝丝的,让人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我走到槐树下,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
微风拂过,几片花瓣飘落下来,落在我肩膀上、膝盖上。

我突然想起了我妈。

不是沈清萍,而是那个我从未谋面的、真正的母亲。

她是谁?她长什么样?她是什么样的人?她现在还活着吗?如果活着,她在哪儿?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?她有没有想过我?

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我的大脑,咬得我坐立不安。

我伸手摸向脖子上的玉佩。

玉佩贴着我的皮肤,带着体温,温润光滑。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我把它摘下来,举到眼前。

玉佩很通透,在月光下几乎能看到里面的纹理。那些纹理排列得很整齐,像是某种文字,又像是某种图案。

我盯着那些纹理看了很久。

突然,我发现了一件事——

玉佩里的纹理,和《天机秘录》里的那些符号,好像有点像。

我猛地站起来,冲回屋里,抓起那本书,翻到第一页。

第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。图案由许多线条和符号组成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我拿着玉佩,把它放在图案的正中央。

玉佩刚好盖住了图案的中心部分。

然后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照在玉佩上。玉佩折射出一道绿色的光线,投射在书页上。

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和符号,在绿光的照射下,竟然开始重组、变形,最终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。

那是一个字。

一个我认识的繁体字——

「陳」

我的姓氏。
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
我继续移动玉佩,把它放在书页的不同位置上。

每放一次,月光就会透过玉佩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线,照亮书页上不同的部分。那些被照亮的线条和符号,会重新组合成一个个汉字。

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,才把第一页全部翻译出来。

那是一段话——

「天機閣第三代閣主陳玄機,留書於後人。

見此書者,當為吾之後裔。

吾一生窺探天機,逆天而行,終遭反噬。

臨終之際,將畢生所學藏於此書,以待有緣。

然天機不可盡洩,故設七重封印。

解開七重封印者,方可獲得吾之真傳。

第一重封印之鑰,藏於汝頸上之玉。

至於第二重——」

后面的字突然变得模糊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
我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看。

还是模糊的。

我换了个角度,调整玉佩的位置,试了好几次,都没办法让那些字变得更清晰。

看来,第一重封印只能解开到这里。

剩下的内容,需要找到第二把钥匙才能继续。

我放下玉佩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虽然只解开了一部分,但至少我知道了——

这本《天机秘录》,是我祖先留下来的。

我姓陈。我的祖先叫陈玄机,是天机阁的第三代阁主。

他在这本书里藏了毕生所学,但设置了七重封印。只有解开所有封印,才能获得真正的传承。

第一重封印的钥匙,是我脖子上的这块玉佩。

至于第二重封印的钥匙——
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
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

我妈,不对,沈清萍,她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?

她不是陈家的人,她只是天机阁的弟子。这块玉佩既然是陈家祖传之物,按理说应该由陈家的后代继承才对。

除非——

除非她和我真正的母亲,有什么关系?

或者说——

这块玉佩,本来就是属于我真正母亲的?

而她,才是陈家的后代?

我正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脚步声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深山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我立刻警觉起来,吹灭煤油灯,把书和玉佩收好,躲到门后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是一个人。

而且是一个女人。

她走到了院子门口,停了下来。

然后,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

“小默?你在里面吗?”

是沈清荷的声音。

我心头一喜,连忙打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,确实是沈清荷。

但她现在的样子,让我吓了一跳。

她身上那件素白色的旗袍破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痕。左手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。头发散乱,脸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,像是被碎玻璃划伤的。她的脸色很苍白,嘴唇干裂,但眼神依然明亮。

“小姨?!”我赶紧扶住她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
“天机阁的人,自然有办法找到天机阁的地方。”沈清荷勉强笑了笑,“你奶奶她……”

“走了。”

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她走的时候,安详吗?”

“安详。”我说,“她是在睡梦中走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沈清荷叹了口气,“她这一生,太苦了。能走得安详,也算是解脱了。”

我把她扶进屋里,让她坐在床上,然后去找了点水和干粮。

她喝了口水,吃了点东西,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。

“小姨,那天晚上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
“硬拼肯定拼不过。”沈清荷苦笑了一声,“我引爆了藏在宅子地下的炸药,趁乱从密道跑了。”

“那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
“被弹片划了几下,不碍事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倒是你,这几天过得怎么样?”

我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。

当我说到阿莲死了的时候,沈清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
“阿莲那丫头,是个忠心的。”她说,“你妈没白疼她。”

当我说到我找到了《天机秘录》和第一重封印的时候,沈清荷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你解开第一重封印了?”

“解开了。”我把玉佩和书拿出来给她看,“但只解开了一部分。后面的内容需要第二把钥匙才能继续。”

“第二把钥匙是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书上没说。”

沈清荷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。

“这块玉佩,是你妈留给你的?”

“对。”

“她有没有跟你说过,这块玉佩的来历?”

“没有。”

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说道——

“这块玉佩,其实是我师父的。”

“你奶奶?”

“不。”沈清荷摇了摇头,“是你的亲爷爷。”

“天机阁上一任阁主,陈北玄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我亲爷爷?”

“对。”沈清荷点了点头,“这块玉佩,是陈家祖传之物。历代阁主都会把它传给自己的继承人。”

“你妈——我是说沈清萍——她虽然不是陈家的血脉,但她是你奶奶最疼爱的弟子。所以你奶奶在临死前,把这块玉佩交给了她,让她代为保管,等找到你之后,再转交给你。”

“所以,这块玉佩,本来就是我陈家的东西?”

“对。”
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这块玉佩,本来就应该属于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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