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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笃笃。” 两下克制的敲门声。
杨大伟头也没抬：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娄晓娥侧身闪了进来，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确良短袖衬衫，领口扣得整齐，下身是深蓝色长裤，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了个髻，一副标准的职业妇女打扮。
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，里面藏着的热度与这身朴素的装束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杨厂长，忙着呢？”她声音带着点随意。
杨大伟这才从文件上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她：“晓娥啊。有事？”他手里还握着钢笔。
娄晓娥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办公桌对面，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桌沿：“没事就不能来你这厂长办公室汇报汇报思想？”
她嘴角噙着一丝笑，目光却在他脸上逡巡，“就是……闷得慌，销售科那边今天也没急事，过来你这儿看看。”
杨大伟放下笔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了然：“有事说事。现在厂里什么情况，你心里清楚。”他语气平稳，但“清楚”两个字稍稍加重了些。
娄晓娥脸上的笑意淡了点，但眼神反而更亮了些。
她没接话，只是微微歪了下头，视线飘向窗外，又落回他脸上，停顿了两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那……什么时候能去我‘那儿’一趟？”
这话没头没尾，但杨大伟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看着她眼底那簇压抑的火苗，以及刻意挺直却仍不经意流露出柔媚曲线的身姿，心下明了——她这是独处久了，想男人了。
杨大伟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比她还低，却带着果决：“晚上下班。老地方不行了。咱们出去……找个地方‘凉快’一下。”
“凉快”两个字，他说得意味深长。
娄晓娥听懂了。
她似嗔似怪地横了他一眼，腰肢极其轻微地一扭，转身，脚步依旧保持着进来时的平稳，但步幅间却多了点只有他能看出的轻快与韵味。
她拉开门，走了出去，没再回头。
门轻轻合拢。
杨大伟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钢笔，却对着面前的报表半晌没写下一个字。
晚上，还得费心思找个稳妥的“凉快”地儿才行。
磨蹭到下班铃响过好一阵，办公楼里嘈杂的人声逐渐稀落，脚步声远去。
杨大伟这才不紧不慢地锁上办公室门，沿着安静的走廊往销售科那边踱去。
销售科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
他推门进去，娄晓娥果然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