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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大伟看她情绪稳了些，这才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跟你说个正事儿。我如今是红星制药厂的副厂长，正经八百的正科级。等你身子养好了，能上班了，食堂副主任的位置，我给你留着。”
于莉抬起泪眼看他，带着鼻音：“你就逗我…我现在还是个临时工，转正都难…”
“谁逗你谁是孙子。”杨大伟语气笃定，“先让你以工代干，当个食堂副主任。干上一两年，做出成绩，转正提干那不是顺理成章？这里头的道道儿，我来操作，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“真的？”于莉眼里终于有了点亮光，不再是全然的灰暗。
“真真的。”杨大伟见她好转，心里一松，坏劲儿又上来了，嘴巴凑到她耳朵边，热气呵在她耳廓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还想跟你……慢慢儿磨豆腐呢。”
于莉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了，又羞又臊，想哭又想笑，最后只得嗔怪地捶了他肩膀一下，没甚力气。
杨大伟嘿嘿一乐，指了指她手里的糕点：“好吃吧？多吃几块。我那还有不少，这就去给你拿点过来。”
他起身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空间里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零嘴儿。
广交会后期闲得发慌，他几乎是扫荡了广州那边的各色吃食、稀罕玩意儿，一股脑全扔进了空间。
买的时候图个痛快，到现在，他自己也记不清究竟买了些啥，还有啥是没买到的了。
杨大伟回到自己那屋，关上门，心神往空间里一探——好家伙，当初扫荡来的各色零嘴儿堆得跟小山包似的。
他顺手拎出一包用厚实油纸包得方正正的广式糕点，先给老妈那屋送去。
“妈，您尝尝这个，广州带回来的，跟咱这儿的点心不一个味儿。”他把油纸包搁在炕桌上。
王桂芬一看那精细包装就心疼：“哎呦，这得花多少票子？让你大嫂吃吧，她奶着孩子呢。”
“您就放心吃吧，我大嫂那儿有，”杨大伟边说边利索地解开绳子，掰下一块散发着猪油和糖香气的莲蓉糕，递到母亲手里，“来，尝尝。”
王桂芬推辞不过，接过来小心咬了一口，在嘴里慢慢抿着，脸上皱纹都舒展开：“嗯…是香，是甜…这南边的点心是细发。”
“您觉得好吃就行，”杨大伟看母亲喜欢，心里也高兴，“那我给大嫂也送点过去。”
他拎着另一包点心进了大哥大嫂那屋。
李秀荷已经喂完奶，正抱着孩子轻轻拍嗝，许是刚才匆忙，胸前衣襟的扣子没完全扣好，隐约透出点缝隙。
杨大伟眼神一扫，赶紧移开视线，把点心放在柜子上：“大嫂，你也尝尝这广州点心，又香又甜。”
李秀荷没太在意他的细微尴尬，笑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：“嗯，是挺好吃，油汪汪的，甜而不腻。”
“那成，大嫂您吃着，我先过去了。”杨大伟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接着他转进娄晓娥的倒坐房，把点心包往她面前一递：“喏，专门给你留的，一直惦记着。”
娄晓娥拈起一块，咬了一小口，眼睛微亮：“是莲蓉馅儿的…可有日子没吃着了。”
“我在香江见着伯父伯母了，”杨大伟看着她，“二老精神头都挺好，生意也顺当。”
娄晓娥眼神瞬间暗淡下去，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糕点：“…我想他们了。”
杨大伟在她身边坐下，声音放柔：“等你这娃生下来，再大一点，身子方便了，我就带你去见他们。老人家也想看看外孙呢。”
娄晓娥抬眼嗔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是男孩？我偏喜欢女孩。”
“男孩女孩我都稀罕，”杨大伟笑道，“你先安心吃着，我再去给于莉送点。”
最后他拎着那盒已经打开的点心回到于莉屋里。
于莉还靠在床头，眼圈虽还红着，但情绪平稳多了。
杨大伟拿出一块完整的糕点递到她嘴边：“来，再吃块好的。”
于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，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，她慢慢咀嚼着，一口接一口，吃得专注又香甜，仿佛要把刚才所有的委屈都就着这点甜一起咽下去，消化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