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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大伟随着人流去灵堂露了个面，帮着搭把手，干一点活。
还是那句话，死者为大，在这种时候，能搭把手就搭把手，这是做人的本分。
等灵堂大致搭建起来，留下几个守夜的人，围观和帮忙的邻居们也就陆续散了。
杨大伟心情也有些沉重，默默回到了自己家。
刚进屋点上灯没一会儿，娄晓娥就推门进来了，脸上带着些许惊惶未定的神色。
院里刚死了人，她又独自一个人住在一间房，难免害怕。
“大伟，我……我怕。”她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杨大伟理解地伸出手，抱着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低声道：“不怕，今晚我陪着你。没事的。”
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，也确实是饿了，杨大伟借口去做饭。
他背过身，从橱柜里取出食材，动作麻利地特意多做了一些。
很快，他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每碗里面还卧着一个油润的荷包蛋。
“来，先吃点东西。”他把面放在桌上。
两人默默吃着。面条暖胃，也稍微驱散了一些笼罩在心头的阴霾。
“吃饱了吗？”杨大伟看她放下筷子，碗里还剩下一些，便问道。
“嗯，吃饱了。”娄晓娥点点头。
杨大伟看着那剩下的面条，想到了于莉。
阎解成出去报信不在家，她一个人，又怀着孩子，晚上未必能吃好。
他起身，找了一个大海碗，将剩下的面条连同那个没动的荷包蛋一起拨进碗里，端了起来。
“我出去一下，很快回来。”他对娄晓娥说。
他端着碗，走到前院，轻轻敲了下阎解成家的门。
过了一会儿，于莉来开门，见是他，有些意外。
“吃了吗？”杨大伟问。
“吃……吃了。”于莉低声回答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里那碗冒着热气、飘着蛋香的面条上。
杨大伟把碗递过去：“锅里还剩了些面条，别浪费，你趁热吃了吧。”
于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去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“快进屋吃吧，凉了就不好了。”杨大伟说完，看着她端着碗转身进屋，这才回到自己屋。
娄晓娥还在桌边坐着。杨大伟关好门，陪她坐下，刻意找了些轻松的话题，比如：
“街道办最近忙不忙？王主任又交代什么新任务了没有？”
“……还行，就是些日常的宣传和统计。”娄晓娥顺着他的话聊了起来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，刻意避开中院那令人压抑的哭声和院子里弥漫的悲伤气息。
在这不安的夜晚，这一点点日常的对话和陪伴，成了彼此间最坚实的慰藉。
于莉吃完了面，把碗仔细洗干净，端着来到了杨大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