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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伟，你这屋啥味啊？”她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，带着点娇嗔的嫌弃。
杨大伟没起身，只是用夹着烟的手，指了指煤炉子上那双正在冒着微弱蒸汽湿棉鞋。“烤鞋呢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娄晓娥瞥了一眼那寒酸的景象，没再追问味道的事，转而问道：“今儿晚上不打牌了？”
“不打了，”杨大伟摇摇头，语气带着疲惫，“累得慌，歇歇。”
娄晓娥看他确实没什么精神，撇了撇嘴，也没强求：“行吧，那你歇着吧，我回去了。”说完，又像来时一样，风风火火地带着一股冷风离开了。
屋里重新恢复寂静。
杨大伟听着她脚步声远去，心里暗自吐槽：“这大冷天，也就你这不缺柴烧的娄大小姐还有闲心串门找乐子。寻常人家，怕是早就蜷在被窝里硬扛了。今年这冬天，煤这么金贵，不知道多少人家夜里都舍不得烧，屋里那点热气，全靠做饭时那一下子。等灶膛凉了，屋里比外面也强不了多少。”
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远、更黑暗的地方——那些临时设立的救助站。
那里聚集着无家可归的人，缺衣少食，恐怕比这四合院里还要冷上许多。
人在极度寒冷的时候，身体需要燃烧更多的能量来维持体温，对食物的需求会变得极其迫切。
光靠那点吃喝，根本抵不住这透骨的严寒。
想到这里，他掐灭了烟头。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
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，此刻仿佛有了千斤重。他不能再等了。
夜深人静，估摸着院里的人都睡沉了。
杨大伟悄无声息地起身，穿戴整齐。意念一动，身形便在屋内消失。
隐身状态下，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，穿梭在四九城被冰雪覆盖的大街小巷。
闪现技能让他无视了深厚的积雪和遥远的距离。
他首先来到了之前踩过点的一个大型救助站。
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仓库，此刻里面挤满了瑟瑟发抖的逃荒者。
屋里面的温度几乎和室外无异。
人们蜷缩在单薄的被褥甚至草席上，互相依偎着汲取一点微薄的体温，孩子的哭声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杨大伟闪现进入救助站。
他意念集中，将空间里提前准备好的、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窝头和煮熟红薯，悄无声息地放置在每个人的身边或手边。他放置的量比较大，足以让这里的每个人饱饱地吃上一顿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毫不留恋，立刻发动技能，赶往下一个地点。
这一夜，他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夜鹰，凭借着技能的便利，穿梭于多个救助站和已知的困难户聚集区。
他在破庙的廊柱下留下粮食，在那些低矮的、几乎被积雪掩埋的窝棚门口，悄悄塞入能救命的能量。
他看到了被冻得嘴唇发紫的老人，看到了紧紧抱着孩子、眼神麻木的母亲，也看到了在发现突然出现的粮食时，那些人脸上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这一切，都让他在寒冷的冬夜里，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，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行动。
直到天色将明，精神力再次告罄，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，悄无声息地返回四合院，回到那间冰冷的小屋。
炉火已熄，湿鞋也烤得半干，屋里依旧寒冷。
但他知道，在这个寒冷的冬夜，至少有一些人，因为他的行动，获得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和温暖。
这，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