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回到2014年,成为顶流网红 第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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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是在父母家吃的。

母亲做了四个菜:红烧肉、西红柿炒鸡蛋、清炒土豆丝、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
父亲坐在主位上,沉默地吃着。母亲坐在旁边,给书言夹菜。书言挑食,不爱吃青菜,母亲把土豆丝夹到她碗里,她吃两口,又扒拉到一边。

“吃青菜。”母亲说。

“不想吃。”

“不想吃也得吃。”

书言噘着嘴,夹了一根土豆丝,慢慢嚼。

曾墨看着这一幕,想起前世。

前世,母亲一直是这样,做饭、带孩子、操持家务。父亲话少,但该做的事一件不落。他们那一代人,不会说什么“我爱你”,但日子是一天一天过出来的。就像电视剧“父母爱情”,平淡、但真实。

他想起昨天在岳父家,林母围裙的样子。人和人,真的不一样。

吃完饭,他帮母亲收了碗筷。

母亲在水槽边洗碗,他在旁边擦桌子。

“你跟林语……真离了?”母亲问。

“嗯。今天办的。”

母亲没说话,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:“那以后书言怎么办?”

“我带着。她上学、治病,都我来。”
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妈,我能行。”曾墨打断她,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
母亲转过头来看他。

她看了几秒,然后转回去继续洗碗。

“你从小就这样,”她说,“决定了的事,谁也拉不回来。”她转了转头“就是可怜孩子。”

曾墨没说话。

曾墨的委屈她看在眼里,虽然心疼但绝不表现,她和老伴没什么本事,帮不了子女们,她愧疚,她也知道老伴一样。何况曾墨是丈夫,忍忍就过去了,谁还不是一样?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

从父母家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
曾墨没有直接回家,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。

这个小区他太熟悉了。从小在这里长大,哪棵树是什么时候种的,哪个角落的草长得最好,他都知道。

他走到小区后面的空地上,那里有一排健身器材。他小时候这里是片荒地,后来政府搞全民健身,装了几样东西——一个太极轮、一个漫步机、一个扭腰器。

他坐在扭腰器上,点了根烟。

夜风很凉,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。

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。

书言的病、钱的事、创业的事、哥哥的事、妹夫的事、父亲的事。

一件一件,都要做。

但急不得。

他想起前世看过一本书,里面有一句话:“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,其次是现在。”

十年前他23岁,刚毕业,什么都不懂,总有种天下任我行的豪迈,同时也很茫然,不知道从哪里下脚。

现在他33岁,一事无成,不,不能说一事无成,起码有了本离婚证,还有言言…,还有脑子里装着未来12年的记忆。

这算不算一种“先知”?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先知?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,算什么先知。

他把烟掐了,站起来,往家走。

走到楼下,他停了一下,抬头看自己家的窗户。

六楼,灯没开。屋子里黑漆漆的,像一个空洞的眼睛。

他突然觉得,那个房子,已经不能叫“家”了。

家是有人的。

一个人,不是家。

深夜,曾墨坐在书桌前。

他打开那个皱巴巴的本子,翻到昨天写的那一页。

2014年3月17日,重生。任务清单:

他拿起笔,在第一项后面打了个勾。

1.离婚。✔

然后他往下看。

2.治书言的病。

配型的事,明天就去办。陈主任说了,随时可以抽血。

钱的事,26万已经到位,但这只是前期的。手术费还差得远。

他需要更多钱。

而且是尽快。

他想起今天从银行出来时,路过一家电器商场,门口的大屏幕上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的预告。那个节目叫《爸爸去哪儿》,第二季还没开播,但第一季火得一塌糊涂。那几个明星爸爸带着孩子到处跑,收视率破了纪录。

他当时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。

不是羡慕那些明星,而是想到一件事——

2014年,是综艺大年。《爸爸去哪儿》《奔跑吧兄弟》《中国好声音》,一个接一个地火。

但这些都跟他没关系。

他不是搞综艺的,他是搞摄影的。

摄影能干什么?

拍照。

但拍照赚不了大钱。

除非——

除非把摄影和流量结合起来。

他拿起笔,在任务清单下面写了一行字:

赚钱计划:

然后他停下来,想了想。

前世,2014年到2026年,这12年,中国互联网发生了什么?

2014年,4G普及,移动互联网爆发。

2015年,直播平台上线。

2016年,直播元年,网红开始出现。鹿晗在2016年、也就是后年收入2,7亿。

2017年,短视频崛起。

2018年,抖音快手爆发,带货开始。

2019年,直播带货元年。

2020年,全民直播。

2021年,头部主播年入数十亿。

2022年,监管收紧。

2023年,疯狂小杨哥年入32亿。

2024年……

他把这些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然后他写下几个字:

直播。短视频。带货。

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
前世他只是一个观众看短视频,天天刷,刷了好几年,刷到45岁。

他知道谁火了、谁凉了、什么内容能火、什么内容没人看。

他知道平台的算法怎么推流、什么样的封面点击率高、什么样的标题能让人点进来。

他知道带货的套路——怎么种草、怎么憋单、怎么逼单、怎么制造紧迫感。

他全知道。

但光知道没用,得干。

怎么干?

他想起自己最擅长的事——摄影。

如果他做摄影类的短视频呢?

教人怎么拍照、怎么修图、怎么用光、怎么构图。

内容够干货,不愁没人看。

但光教摄影,受众太小。

如果他做“素人改造”呢?

找一个普通人,用专业摄影和化妆,拍出大片。

这种视频,谁都能看懂,谁都有共鸣。

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爆款了。

“普通女孩也可以很美。”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光时刻。”

“你比你想象的更好看。”

这些标题,每一个都是一颗流量炸弹。

他拿起笔,在“短视频”下面写了一行小字:

“素人改造”系列。第一期,找谁?

他想了想,心里有了一个人选。

临睡前,曾墨打开电视机。

不是为了看,是为了听个响。

这个房子太空了,没个人声,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
电视里在播一个剧,中央一套的黄金档。他看了一眼,是《父母爱情》。

这部剧他前世看过,2014年首播,后来重播了无数遍。讲的是海军军官和资本家小姐的爱情故事,从相识到相守,几十年风风雨雨,最后白头偕老。

电视里正演到安杰和江德福吵架的那一段。

安杰说:“你根本就不爱我!”

江德福说:“我怎么不爱你了?我为了你,差点连军籍都可以不要了!”

安杰哭了:“你那是为了我吗?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!”

曾墨看了一会儿,把电视关了。

他想起林语。

现在想想,他们两个人,谁也不是江德福,谁也不是安杰。

他们没有那个命。他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。

配型、钱、短视频、素人改造。

一件一件来。

别急。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2014年3月18日,结束了。

离婚证在床头柜上放着,红色的封面,在黑暗中看不见,但他知道它在。

它在那里,像一个**。

也像一个冒号。

后面还有很多字要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