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回到2014年,成为顶流网红第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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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岳父家出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

曾墨站在路边,初春的风还有凉意。他抬头看天,灰蒙蒙的,但透着一丝光。

手机响了。

报社的电话。

“曾墨,你明天来办离职手续吧。补偿金六个半月工资,一共一万二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电话。

同一天,离婚+失业。

曾墨站在路边,想笑又想哭。

他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,点了根烟。

他想起前世45岁的自己,每天也是这样,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抽烟。不同的是,那时的他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不是不难过了,是麻木了。

现在他还能感觉到疼。

疼是好事,疼说明还活着。

一根烟抽完,他站起来,往家走。
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走到楼下的时候,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上楼,转身又往外走。

他要回去看看书言。

曾墨到的时候,书言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动画片。

5岁的小姑娘,瘦瘦小小的,脸色有点苍白,头发也没什么光泽。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,袖子有点长,卷了两道。

母亲在厨房忙活,看到曾墨进来,朝客厅努了努嘴。

曾墨走过去,在书言旁边坐下。

书言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又转回去看电视了。

他也不说话,就坐在旁边。

电视里放的是《熊出没》,光头强又在砍树,熊大熊二在捣乱。书言看得很认真,偶尔笑一下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,书言突然开口了。

“爸爸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跟妈妈昨天打架了。”

“不是打架,”曾墨说,“是吵架。”

“吵架和打架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吵架是用嘴,打架是用手。我们没用过手。”

书言想了想,好像觉得有道理,点了点头。

“那你们为什么要吵架?”

曾墨想了一下,该怎么跟一个5岁的孩子解释成年人的矛盾?

“因为有些事情,爸爸和妈妈的想法不一样。”

“为我治病的事吗?”

“大人的事。”

书言不满意这个答案,皱了皱鼻子,但没再问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那你们以后还吵吗?”

“尽量不吵了。”

“尽量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努力做到。”

书言又想了想,然后说:“那你努力一下。”

曾墨笑了。

“好,爸爸努力。”以后不会吵了,他想。

书言点了点头,又转回去看电视了。过了几秒,她往曾墨这边挪了挪,靠在他胳膊上。

就那么靠着,没说话。

曾墨没动。

他就那么坐着,让女儿靠在他胳膊上,看光头强被熊大熊二追着跑。

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,看到这一幕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
下午晚些时候,曾墨去了趟哥哥家。

曾砚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,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住了三口人。嫂嫂张慧芳在超市上班,今天白班,不在家。

曾砚刚从工地回来,身上还有水泥灰。他升了施工员,比以前轻松了点,但还是要盯着现场。

看到曾墨,他有点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找你聊聊。”

曾砚换了鞋,去厨房倒了杯水,递给曾墨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哥,我离婚了。”

曾砚愣了一下,然后坐下来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今天上午。”

“林语同意了?”

“签了字。”

曾砚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,老实木讷,嘴也笨。

“那书言呢?”他问。

“归我。”

“她的病……”
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
曾砚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进卧室。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
“这里有五万,”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“你先用着。”

曾墨看着信封,没动。

“哥,你也不宽裕。”

“宽裕不宽裕的事你别管,”曾砚说,“书言的病要紧,别耽误了。”

曾墨拿起信封,没再推辞。

他需要这笔钱。

“哥,”他说,“建筑这行,你打算一直干下去?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,就是想提醒你一句——建筑可以搞,工程也行,以后别想着自己搞开发。”

曾砚笑了一下:“你一个搞摄影的,还操这个心?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,”曾砚摆摆手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曾墨没再说了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2014年的房地产,还在最后的狂欢。所有人都觉得房价会永远涨下去,所有人都觉得现在是抄底的好时机。

他知道,这个泡沫还有五年才会破。

五年,他有时间。

晚上,曾墨一个人坐在家里。

他把今天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离婚,办了。

钱,开始筹了。哥哥的五万,加上父母的三万,自己加上离职的补偿的二万,一共十万。房子抵押能贷出十七万左右,加起来二十七万。

二十七万,够前期的检查和配型了。

但手术的钱还差得远。

需要上百万。

怎么赚?

他打开本子,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
炒股?没本钱,而且前世他从来没关注过股票,不知道哪只涨哪只跌,黑马妖股不知道。比特币?2014年才几百美元一个,他知道后面会涨到几万,但问题是,他现在这几万块钱,全投进去也赚不了多少。而且,那是投机,不是事业。

P2P?前世2015年到2018年P2P火得一塌糊涂,然后一地鸡毛。他可以进去捞一把就跑,但那钱昧良心,他不赚。

房地产?现在倒是赚钱得很,投资不要钱吗?

他合上本子,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
然后他走到书桌前,坐下,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信封。信封里是报社的工作证,红色的塑封皮,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“一个学摄影的,不搞摄影,还能搞什么?”

他喃喃自语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。

直播。

不对,2014年还没什么直播。但快了,2015年映客上线,2016年直播爆发。

那在这之前呢?

短视频。

2014年,美拍刚上线,微博还在发力短视频。那些十几秒的视频,粗糙、简陋、没什么内容,但已经有人在看了。

他前世天天刷短视频,刷了好几年。

他知道什么会火。

素人改造——找一个普通人,用专业摄影和化妆,拍出大片。这种视频在2018年左右火过一轮,但在2014年,绝对是个新鲜事。

他知道怎么拍。

科班出身的摄影专业,十几年的人像摄影经验,他太知道怎么把一个人拍好看了。不是靠美颜,是靠光线、构图、角度、引导。拍出故事感,人漂不漂亮倒是其次。

他也知道怎么传播。报社这几年白呆了吗?

做内容是1,流量是后面的0。没有1,再多0都没用。

他有1。

他合上本子,心里有数了。

深夜。

曾墨躺在床上,没有睡意。

他把前世的画面又过了一遍。不是为了伤心,是为了提醒自己——那些事真实地发生过,如果不改变,还会再发生。

书言。

哥哥。

妹夫。

父亲。

他一个一个地想,想他们的脸,想他们前世的样子,想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,他要做什么。

书言的事最急。5~6岁的窗口期,他只有不到一年。

哥哥的事还可以等几年。2019年才注册公司,他还有时间布局。

妹夫的事也要等。2015年左右开始接触药代,他要在那之前敲打他,阻止他。

父亲的事最晚。2023年才确诊,他有将近十年的时间。

一个一个来。

他拿起手机,打开备忘录,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
书言不识字,发短信她也看不懂。

明天去看她的时候,亲口跟她说。

“书言,爸爸这次不会让你失望了。”
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然后闭上眼睛。

2014年3月17日,结束了。

明天,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