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“军区已于一小时前收到本师自查报告并确认回执。严东案现为本师内部自纠项目,直接对军区首长负责。”
他把回执收回胸口。
“军区明确指令下达之前,任何跨级提审,一律无效。”
陈副处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陈处长。”
吴国强的语气突然平缓了几分,像是在跟一个犯了错的下属谈话。
“你在我这儿蹲了一宿,辛苦了。回去告诉姚副主任,他想了解情况,随时欢迎走正规渠道。”
陈副处长的喉结动了两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被提审令,纸面上的字迹已经被手汗洇模糊了。
“……走。”
几乎是吼出这个字,他转身上车,“砰”地把车门摔上。
三辆吉普车狼狈地掉头,卷起漫天尘土,逃也似的走了。
赵建军从台阶上跳下来,拍了拍枪托上的土。
“师长,走了。”
吴国强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过了好一会儿,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手指哆嗦着点了两次才点上。
第一口烟吐出来,他闷声骂了句。
“操!十年!姚余庆那个狗日的骗了老子十年。”
没人接话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军垦田西侧的田埂上。
何建平背着手溜达,身边跟着那个背海鸥相机的省报记者孙志国。
孙志国的快门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,拍了苗圃、拍了晒场、拍了水渠出口。
现在正对着仓库方向按快门。
仓库墙面上那片被火熏黑的痕迹格外显眼。
何建平嘴角带着笑,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孙志国点头,换了个角度,把黑墙和远处独立培育区的牌子框在了同一个画面里。
“何团长,”
孙志国收起相机,掏出采访本。
“这个保卫科长纵火的事儿,能不能展开说说?”
何建平双手背在身后,语调很随意。
“我一个外来参观的,不好评价人家内部事务。
但你看啊,一个师部直属科研单位的所在地,保卫科长亲自动手烧物资,这管理上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孙志国已经心领神会,笔下飞速记录。
九点,何建平回到临时接待室,铺开稿纸写简报。
“……调研期间发现,驻地保卫科科长严东涉嫌刑事犯罪(纵火、故意伤人),案件仍在审理中,暴露出驻地干部队伍建设存在隐患……”
“……军垦田丙区莴苣数据(亩产六千三百斤)远超同期全国平均水平,建议上级派出专业验收组复核,以排除数据失实可能……”
他把两件事并列写在同一份简报里。
简报底部抄送栏写了三个单位:军区农业处、三线建设系统联络办、省军区政治部。
何建平封好信封,交给自己带来的通讯员。
“赶紧发走,注意别让驻地的人拦截了。”
……
监控了全程的苏星眠笑了。
驻地维修队的人,在二十分钟前,已经将线路抢修好,驻地的线路恢复畅通。
陈副处长的车队也遇上了陷落的带着协调函的车辆,还帮了一把。
至于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何建平嘛。
苏星眠跟上周秉衡的步子。
“哥哥,何建平写了份简报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“严东纵火和军垦田数据异常并排放在一起,抄送了三个单位。”
周秉衡脚步没停,侧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“让他传。”
苏星眠仰着脸看他。
“传得越远,回旋镖飞得越狠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手指,声音懒懒的。
“方老那边也该行动了,我估计陈副处长的队伍应该赶不上跟姚余庆汇报了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省军区政治部大楼,三楼东侧走廊。
姚余庆从七点开始就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。
省军区政治部大楼,三楼东侧走廊。
姚余庆从七点开始就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。
三条电话线全部中断,陈更生一夜没回话。
按计划,协查函应该在今早六点前经刘培远签发送抵驻地。
可现在七点过了,既没有回信,也没有人接电话。
他尝试用红色军线拨驻地总机。
接线员告诉他:吴师长正在主持内部工作会议,暂时无法转接。
工作会议?
姚余庆手心冒出了冷汗。
他起身走到门口,打算让秘书冒险帮他联系江虹,先探探风向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便装,灰色中山装,左胸口袋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。
姚余庆的脚钉在了地上。
那枚徽章他见过。
只在最高规格的内部会议上见过一次,远远看了一眼就记住了。
“姚余庆同志?”
左边那人笑得很客气,像来拜年的晚辈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有些旧事需要您帮忙回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