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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支震慑北境、碾压突厥、无人能挡、神秘莫测的无敌白袍军!
这支曾经在边境绝境出手救下他李世民性命、却始终隐匿身份、不见真容的诡异强军!
这支让他日夜忌惮、寝食难安、视为大唐最大隐患的无主精锐!
统兵主帅,不是外人!
是不久之前,大唐皇室刚刚赐婚、满朝称颂、年少奇才、名臣房玄龄的独子——房遗爱!!!
这七个字,如同七道惊雷,狠狠劈在李世民的心头!
劈得他肝胆俱裂,劈得他怒火滔天,劈得他颜面尽失!
刹那间,过往所有模糊的画面,瞬间清晰无比!
当初他被突厥重兵追杀,身陷荒山绝境,必死无疑之际,山林之中白袍军骤然杀出,以极少兵力碾压突厥追兵,救他于生死之间。
彼时战场混乱,厮杀滔天,他远远望见那立于白袍军阵前、一身黑衣、面罩遮容、身姿挺拔、气场惊人的年轻身影。
当时他便隐隐觉得无比熟悉,总觉得这身形气度、举手投足之间的神韵,似曾相识,无比眼熟!
可他百般思索,始终想不起究竟是谁,终究归咎于乱世相似之人太多,未曾深究,就此放过。
原来!
原来那日救他之人,就是房遗爱!
原来那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,根本不是巧合!
原来他一直忌惮、一直防备、一直想要收服或剿灭的心头大患,一直游离在朝堂之外、掌控无敌强军的幕后之人!
竟然就是日日立于朝堂、站在重臣之列、家世清白、年少儒雅、刚刚迎娶皇室公主、成为皇亲国戚的房家二郎!
房遗爱!
竟然是他!
这个真相,彻底颠覆了李世民所有的认知!
从头到尾,所有人都被房遗爱蒙在鼓里!
满朝文武、世家勋贵、甚至他这位当朝天子,尽数被这个看似温润无害、年少单纯的世家子弟,骗得团团转!
谁能想到?
一个平日里居于长安朝堂、出入宫廷府邸、看似只懂读书附庸风雅的世家公子!
竟然在无人知晓的暗处,掌控着一支纵横北境、碾压突厥、百战无敌的绝世强军!
竟然悄无声息跨海征高句丽、隐秘入突厥、夺城占地、血战百万大军、搅动两国边境格局!
竟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布局天下,暗中扩张,积蓄无人能及的恐怖实力!
此前白袍军数次现世、屡建奇功、搅动风云,朝野无数人猜测统帅身份,猜遍天下名将、江湖枭雄、隐世诸侯,唯独无人会去猜测一个长安世家子弟!
无人会怀疑房玄龄的儿子!
这份隐忍、这份布局、这份城府、这份胆魄、这份实力!
可怕到令人心悸!
而这一切真相,之所以今日才彻底败露,之所以李孝恭能彻底查清底细,尽数归功于这一次冬突厥的惊天大战!
若非房遗爱此次率军深入突厥腹地、接连夺城、鏖战重兵、最终兵败突围、被迫退守大唐边境露出踪迹!
若非这场大规模血战彻底暴露了白袍军的行军轨迹、作战风格、统兵习惯、麾下部署!
哪怕再过十年八年,大唐朝野依旧无人能够察觉这个惊天秘密!
李世民越想越怒,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屈辱难堪!
何其荒唐!何其可笑!何其憋屈!
他堂堂大唐天子,执掌万里江山,掌控文武百官,俯瞰天下群雄!
竟然被自己的臣子之子、被新晋皇亲、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,蒙骗了这么久!
自己日日忌惮的隐患,日日防备的强军,日日揣测的对手,竟然就在朝堂之中,就在自己眼皮底下!
甚至此人刚刚与皇室联姻,成为大唐驸马,享受朝廷荣宠、皇室恩待、百官敬重!
享尽他给予的一切恩典殊荣,却在暗中私蓄重兵、割据境外、擅开战端、擅自攻打邻国、搅动边境战火!
私自调动数万精锐,跨境发动大战,攻陷突厥重镇,引发两国大战,险些酿成两国全面开战的灭国大祸!
这对于九五之尊的帝王而言!
是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!!
是登基以来,最大的愚弄,最大的羞辱,最大的挑衅!
怒火焚烧心神,杀意彻底沸腾!
李世民双目赤红,浑身气场暴戾可怖,整座太极殿死寂一片,无人敢喘一口大气!
满朝文武看着龙椅上暴怒癫狂的圣上,人人两股战战,心头惶恐到了极致,却依旧不知内情,只能俯首屏息,等待圣谕。
良久,李世民压下胸中几乎失控的滔天怒火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铁血杀意,骤然当庭下令!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即刻拿下司空、梁国公房玄龄!打入天牢,严加看管,候审定罪!!”
一道圣谕,轰然落下!
满堂文武瞬间如遭雷击!
所有人猛地抬头,满脸惊骇呆滞,彻底懵在了原地!
房玄龄!
大唐司空、当朝宰相、贞观名相、开国功勋、辅佐李世民登基的第一文臣!
身居宰辅高位,兢兢业业、鞠躬尽瘁,乃是朝堂文臣之首,圣上最倚重的心腹重臣!
竟然毫无征兆、没有任何罪名铺垫,直接被当庭下旨打入天牢!!
满殿文武彻底炸开了锅,所有人满脸难以置信,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!
站在文臣班列之首的房玄龄本人,更是彻底僵立当场!
满头茫然,满眼错愕,一脸不知所云!
这一刻的房玄龄,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从头到尾一无所知!
他兢兢业业上朝议事,恪守臣子本分,谨守朝堂规矩,方才还在附议朝堂决策,思考北境战局对策,满心为国分忧。
全程安分守己,无错无过,无一言失当,无一事违规!
上一秒还是当朝宰辅、功勋重臣、圣上近臣!
下一秒,直接被当庭下旨抓捕,打入天牢!!
突如其来的雷霆变故,彻底砸懵了这位一代名相。
他怔怔站在原地,花白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满是困惑、茫然、不解与惶恐。
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
不知道圣上为何骤然龙颜大怒!
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!
更不知道那封第二封加急密报里,到底藏着何等惊天大事!
满朝文武都不知情,更何况深居朝堂、从未涉足北境、对境外隐秘战局一无所知的房玄龄!
他从头到尾,对半子房遗爱暗中掌控白袍军、征战四方、横扫突厥、割据边境的所有事情,一无所知!半点不知!完全懵懂!
房玄龄愣了片刻,心底万般疑惑翻涌,终究忍不住迈步出列,躬身拱手,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茫然的恳请:
“陛下!老臣……不知所犯何罪!何以骤然拿下老臣,打入天牢?还请陛下明示!”
他必须问清楚!
无罪被拘,当庭拿下,事关宰辅颜面、房家满门荣辱,他不能糊里糊涂领罪入狱!
可此刻的李世民,早已被滔天怒火冲满胸腔,气到极致,怒到癫狂!
看着躬身问询、一脸懵懂无辜的房玄龄,他心中更是怒火翻涌!
子不教,父之过!
房遗爱隐忍如此之深、布局如此之大、胆大妄为到私养重兵、擅开战端、欺瞒君上、蒙蔽朝野!
身为父亲、身为当朝宰相的房玄龄,竟然一无所知!
要么是刻意包庇、知情不报、暗中纵容!
要么是治家不严、昏聩无能、形同虚设!
无论哪一种,都是大罪!
李世民此刻怒火攻心,根本懒得跟房玄龄多解释半个字!
不想听他辩解,不想听他问询,更不想对着满朝文武,当众揭露房遗爱这个惊天秘闻!
此事太过骇人,太过颠覆朝局,一旦当众公开,必将举国震动、朝野大乱、民心动荡、边境哗然!
绝非此刻能够当众宣扬的大事!
李世民冷冷瞥了躬身问询的房玄龄一眼,眼神冰冷刺骨,没有半分往日的信任与倚重,只剩滔天寒意与压抑的暴怒。
“无需多问!押下去!!”
一声冷喝,决绝无情,不带半分情面!
殿外早已待命的金吾卫、御前禁军闻声而动,快步上前,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控制住房玄龄,利落压下大殿!
一代名相,当朝宰辅,方才还位列百官之首,荣光加身,转瞬便沦为罪臣,被当庭押走,打入天牢!
全程猝不及防,全程莫名其妙!
满朝文武看得心惊肉跳,头皮发麻,无人再敢多言半句,整个太极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所有人心中都疯狂猜测,第二封密报到底写了什么,到底是何等惊天大事,能让圣上震怒至此,不惜当庭抓捕当朝宰相!
而此时的李世民,压下囚押房玄龄的滔天心绪,目光望向远方北境,眼底杀意凛然,铁血霸气席卷全身!
此前敲定的李靖挂帅,已然彻底作废!
李靖稳重,擅长统筹大局、稳中求胜。
但如今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边境乱军!
对手是他大唐驸马、是房家之子、是隐忍布局天下、手握无敌强军、胆魄逆天、谋略惊人的房遗爱!
是骗了他许久、瞒了朝野数年、给他带来毕生奇耻大辱的幕后之人!
这般心腹大患、欺君巨犯、逆天对手!
区区李靖挂帅,岂能解他心头之恨!
岂能洗刷他今日蒙受的奇耻大辱!
这一刻,李世民心中杀意决绝,不容更改!
他猛地抬手,断然推翻此前所有决议,字字铿锵,龙威浩荡,响彻整座太极殿!
“传朕新旨!”
“北境战事,无需李靖出征!”
“此番,朕御驾亲征!!”
一声落下,石破天惊!
满朝文武瞬间全员失色,彻底骇然!
为了剿灭一支边境军队,为了处理一场边关乱局,大唐天子,竟要亲自挂帅、御驾亲征!
所有人彻底明白——
这一次的北境之乱,根本不是简单的匪寇盘踞、乱军扰民!
这是足以撼动大唐根基、惹怒帝王至尊、颠覆朝野格局的滔天巨祸!
贞观朝堂,风云彻底剧变!
天子龙怒,御驾亲征!
君臣反目,驸马成敌!
一场席卷大唐与北境的终极大战,已然蓄势待发,山雨欲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