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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惊天秘闻败露，龙颜暴怒囚房相
太极殿，大唐贞观朝的朝会，刚刚从一片剑拔弩张的混乱之中，硬生生安静了下来。
此前殿内是什么光景？
文武百官对立争吵，世家臣子与寒门官员言语交锋，皇子派系暗中较劲，甚至有几个性格刚烈的武将，撸起袖管按捺不住火气，差一点就在金銮大殿之上当众动手，拳脚相向。
自李世民登基以来，这朝堂就从未有过如此荒唐、躁动、濒临失控的场面。
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，各有立场，各有算计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，吵得整座太极殿嗡嗡作响，肃朝仪形同虚设，帝王威严几乎压不住彻底混乱的朝局。
满殿文武，吵得面红耳赤，唾沫横飞，君臣礼数、朝堂规矩，在激烈的派系争执面前，几乎荡然无存。
可就在所有人情绪亢奋、争执不休，眼看着就要再度爆发冲突、甚至当众斗殴的关键时刻，一股沉沉的威压骤然笼罩整座大殿。
喧闹不休的争吵声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。
所有官员话音戛然而止，躁动的大殿瞬息死寂。
文武百官下意识收声、垂首、躬身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，无人再敢多言半句，更无人敢再生半点争执打闹的心思。
只因大殿龙椅侧后方的珠帘之内，一道久未临朝的身影，缓缓现身。
是太上皇——李渊。
这位大唐的开国先帝，退位之后便深居后宫，极少干预朝堂政事，更极少现身太极殿临朝听政。
平日里朝堂无论闹出多大风波、掀起多大波澜，李渊始终置身事外，不闻不问，任由新帝李世民执掌朝局、制衡群臣、掌控大唐社稷。
也正因常年缺席朝堂，文武百官早已习惯了只有当今圣上临朝的局面，几乎快要忘了，这太极殿的最高尊位，还坐着一位开国太上皇。
今日，李渊骤然现身，沉寂已久的太上皇威压，瞬间镇压了满殿所有躁动与纷乱。
无需开口训斥，无需言语施压，仅凭现身这一举动，就让吵红了眼的满朝文武瞬间安分守己，规规矩矩站回各班队列之中。
那些方才差点动手的武将，此刻老老实实垂手而立，收敛了所有戾气火气；那些唇枪舌剑、寸步不让的文臣，此刻面色端正，屏息凝神，再无半分争辩的姿态。
没人敢在太上皇面前放肆，没人敢在开国先帝眼皮子底下，坏了大唐朝堂的规矩礼数。
混乱的朝堂闹剧，就此彻底平息。
太极殿终于恢复了该有的肃穆、庄严、森然朝仪。
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，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沉神色。
他自然清楚满朝文武骤然安分的缘由，心中思绪百转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顺势接过沉寂的朝会，继续主持朝政，推进方才未完结的议事。
此前朝堂争执的核心大事，便是北境边关突发异动、四不管地带出现白袍军四万重兵一事。
自边关守将李孝恭第一道八百里加急密报送入长安，白袍军现身边境、剿灭山寨匪寇、盘踞夹缝地带的消息，就彻底牵动了整个大唐朝堂的神经。
满朝文武皆知白袍军的恐怖诡异，皆知这支无主强军是悬在大唐头顶的一柄利刃，是当今圣上心中最大的忌惮与隐患。
故而在得知白袍军再度现世、手握重兵盘踞边境之后，朝堂立刻分裂成数派意见。
有文臣上奏，主张以安抚招降为主，白袍军战力冠绝天下，若能收归大唐麾下，便是国之利刃，可镇四方、御外敌、平叛乱，利大于弊；
有老将谏言，白袍军来历不明、不受管控、野性难驯，且战力太过恐怖，无法掌控的强军绝不能留，必须趁其残军疲弱、兵力折损之际，火速出兵围剿，斩草除根，永绝后患；
还有中立臣子观望局势，认为应当先静观其变，探查清楚白袍军统帅身份、兵力虚实、真实意图之后，再做定夺，不可贸然出兵，亦不可轻易招降。
各方言论交织碰撞，谁都无法说服对方，这才引发了此前朝堂近乎失控的激烈争执。
如今李渊镇场，朝堂肃静，所有杂音尽数消失，李世民再度开口，继续敲定北境战事的最终决策。
龙椅之上，李世民目光锐利，扫视下方文武百官，声线沉稳有力，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缓缓开口，重提方才定论。
“白袍军游离境外，不受朕调遣，不受朝堂管束，乃是大唐心腹隐患。朕此前已定，遣使先行劝降，若其归降归顺，既往不咎、厚加封赏；若其负隅顽抗、心存异心，即刻出兵剿灭！”
话语落下，满殿文武无人反驳，尽数俯首听旨。
紧接着，李世民眸光一凝，沉声道：“为保万无一失，朕决意任命李靖为行军大总管，统领边关精锐大军，即刻奔赴北境，全权处置白袍军一事！”
此言一出，大殿之内再度响起细碎的议论之声，只是这一次无人争执，皆是认同附和。
李靖，大唐军神，一生征战从无败绩，用兵如神、沉稳老练、谋略无双，是整个大唐唯一能够稳稳压住未知战局、应对白袍军诡异战力的顶级统帅。
由李靖挂帅出征，几乎是满朝文武心中公认的最佳人选，无人能够替代。
百官纷纷出列附议，口中高呼陛下圣明，认为李靖出马，定能稳妥解决边境白袍军之乱，或招降强军、或剿灭隐患，万无一失。
朝堂议事推进到这里，看似已然尘埃落定，北境战事的人选、策略、方针，尽数敲定，只待李世民下旨传令，李靖整兵出发。
可所有人都不知道，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，一封足以颠覆整个大唐朝局、震碎所有人认知、让李世民龙颜震怒、举国哗然的惊天密报，已经快马加鞭，星夜奔赴长安！
边关，李孝恭大营。
自第一道八百里加急送出之后，李孝恭心中始终萦绕着浓浓的不安与疑惑。
白袍军凭空现身边境、携四万重兵盘踞四不管地带，绝非偶然。
这支军队神出鬼没、战力逆天、来去无踪，此前从未有过固定驻地，从未公然大规模露面，为何偏偏此刻出现在北境夹缝？
为何这支看似无主的强军，会突然出现在冬突厥与大唐的边境之上？
仅仅是路过休整？还是另有图谋、暗藏阴谋？
诸多疑惑盘旋心头，让素来谨慎沉稳的李孝恭，不敢就此定论，更不敢仅凭表面情报，糊弄上报、贻误战机。
第一道密报，只是汇报了肉眼可见的表面战局与兵力情况。
但真正的内情、背后的根源、白袍军的底细统帅，远远没有探查清楚。
于是，在送出第一道加急密报的同时，李孝恭当即下令，调出自己麾下最精锐、最隐蔽、探查能力最强的一批秘密斥候。
这批斥候，不同于普通边关探马，皆是他常年精心培养、擅长隐匿潜伏、擅长渗透探查、敢入死地、能探绝密的死士。
个个身手矫健、隐忍过人、精通突厥语言、熟悉北境地形、擅长伪装潜伏，常年游走两国边境，深入敌腹探查情报，无数次从万军之中窃取绝密军情，从未失手。
李孝恭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——不惜一切代价，深入冬突厥腹地，彻查近期冬突厥全境所有大规模战事、兵马调动、城池得失，查清楚近期北境所有大战的始末真相，一丝一毫不得遗漏！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，死士受命，无一人迟疑，当即换装潜伏，悄无声息潜入刚刚经历完大战、局势动荡混乱的冬突厥境内。
黑云城血战、洛悦城对峙、五十万冬突厥重兵围剿、联军突围撤退、忽而虎战死、白袍军辗转撤离边境……
这一连串惊天动地、席卷冬突厥腹地的超大战事，看似轰动草原，但因为发生在冬突厥内陆，远离大唐边境，且战后颉利可汗刻意封锁战败丑闻、刻意遮掩失地又复得的狼狈战局，大唐此前一无所知。
普通探马根本无法渗透探查，自然无从得知真相。
但这批精锐秘密斥候，却硬生生顶着风险，潜伏多日，搜集残兵口供、打探牧民传闻、查看战场遗迹、核对城池得失，一点点拼凑出了整场大战的全部真相！
从白袍军悄然潜入冬突厥、秘道夺城、占据黑云城，到颉利查账发现失城、暴怒集结三十万重兵围剿；
从一万白袍军搭配十几万杂牌联军硬抗突厥主力、血战昼夜、杀得突厥节节败退、连夺两座城池；
到冬突厥回过神集结五十万重兵反扑、联军兵力不济被迫退守、最终弃城突围；
再到联军主帅兵败撤离、辗转退守大唐边境、偶遇山寨土匪、一战剿灭盘踞多年匪寇……
所有被颉利刻意隐瞒、被草原传言模糊、被距离隔绝的绝密真相，尽数被斥候全盘摸清！
无数细碎情报汇总整合，最终拼凑出一个让李孝恭瞠目结舌、浑身震颤、难以置信的终极真相！
原来！
近期席卷整个冬突厥腹地、打崩颉利可汗主力、夺突厥重镇、搅动北境风云、逼得冬突厥举国重兵反扑的惊天大战，根本就不是突厥内部部族厮杀，不是草原派系内乱！
此前朝堂所有人的猜测、推演、预判，尽数错误！
这场震动两国边境格局的惨烈大战，从头到尾，都是大唐之人，率军攻入冬突厥，硬撼突厥举国重兵！
而率领白袍军、统领十几万联军、横扫冬突厥腹地、夺城占地、正面硬刚颉利五十万大军、搅动整个北境风云变幻的幕后统帅！
是一个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、做梦都不会去怀疑的人！
得知最终真相的那一刻，李孝恭坐在主帅大帐之中，浑身僵硬，头皮发麻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，手中的情报竹简险些拿捏不住。
他镇守边关数十年，历经无数大战，见过无数诡谲战局，从未有哪一刻，让他如此震惊、如此骇然、如此心神剧震！
真相太过离谱，太过颠覆认知，太过匪夷所思！
哪怕亲眼看到斥候带回的铁证，哪怕所有线索严丝合缝、层层印证，他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！
平复许久激荡的心神，确认情报万无一失、没有错漏、绝非谣传之后，李孝恭不敢有半点耽搁，不敢有半点隐瞒，连夜亲笔撰写第二封八百里加急密报！
这一封密报，字字千钧，句句惊天，承载着足以颠覆朝堂、震动帝心、改写朝局的绝密真相！
写完封缄，盖上边关帅印，李孝恭当即派遣最快驿马，星夜兼程，全速奔赴长安！
一路不卸马、不停歇、不休息，逢站换马、昼夜疾驰，以最快速度冲向皇城！
此时此刻，长安太极殿，朝堂议事刚刚敲定李靖挂帅出征的决策，百官正在附议称颂，李世民正要当庭下旨，传令李靖整兵待命、即刻开拔北境！
满朝文武皆以为，这便是北境战事的最终结局。
可就在旨意即将落下的前一秒！
殿外陡然传来急促凄厉的驿马传报之声，穿透层层宫墙，响彻太极殿内外！
“八百里加急！北境边关第二封密报！十万火急！！！”
一声呼喊，骤然划破大殿肃穆氛围！
满堂文武瞬间哗然，所有人脸上的笑意、肃穆、松弛尽数僵住，齐刷刷转头看向殿外。
刚刚才送达第一道边关急报，敲定战事决策，转瞬又是第二封八百里加急！
还是十万火急！
所有人心中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预感，隐隐知晓，北境局势，恐怕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复杂、更加凶险、更加出人意料！
李世民握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，骤然微微一顿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沉声道：“传！速速呈上来！”
话音落下，值守内侍不敢耽搁，快步冲出殿外，接过驿卒手中沾满尘土、带着血汗气息的加急密报，快步躬身送入大殿，恭敬递至李世民身前。
李世民抬手接过密报，指尖刚刚触碰到竹简，便察觉到这份密报比第一封更加厚重、更加郑重，封缄之上赫然标注着绝密钦启四个大字。
这是只有帝王可阅、任何人不得私窥的最高等级密报！
这一刻，李世民心中的不安，愈发浓烈。
他垂眸低头，缓缓拆开密报封印，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上，一字一句，缓缓阅览。
起初，他神色尚且平稳，只是带着审视国事的凝重。
可随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，随着北境大战的完整真相、白袍军征战突厥的始末、所有被掩盖的绝密内情层层铺开！
李世民的眼神，一点点变了！
先是诧异，再是惊愕，紧接着是难以置信，随后是滔天的惊疑！
当最后一行字迹，彻底映入他眼帘，揭露那个隐藏了无数时日、瞒过整个大唐朝野、瞒过帝王双眼的终极真相之时——
轰！
李世民胸中怒火瞬间彻底炸裂！
整座太极殿的空气，瞬间降至冰点！
龙椅之上，李世民双目赤红，周身帝王煞气轰然爆发，如山崩海啸般席卷整座大殿！
手中密报竹简被他死死攥紧，指节青筋暴起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将整卷竹简捏碎！
一股压抑到极致、愤怒到癫狂的暴怒，瞬间笼罩其身！
“好！好一个白袍军！好一个北境大战！好一个瞒天过海！！”
李世民陡然一声怒喝，声震大殿，震得梁柱微颤，满堂文武心头巨震，人人面色煞白，尽数俯首垂肩，不敢抬头直视龙颜！
满殿文武百官，从未见过当今圣上如此暴怒、如此失态、如此杀意滔天！
帝王龙怒，雷霆万钧！
所有人心中惶恐至极，全然不知这第二封密报之中，到底写了何等惊天内容，能让素来沉稳隐忍、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宗皇帝，怒到这般地步！
李世民胸腔剧烈起伏，怒火焚烧五脏六腑，无数被尘封的疑点、过往的蹊跷、曾经的疑惑，在这一刻尽数串联、瞬间通透！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！
明白了那支神秘白袍军的来历！
明白了当初边境绝境救他之人的身份！
明白了为何白袍军战力逆天、军纪无双、布局深远、步步为营！
明白了为何北境频频异动、突厥莫名损兵折将、草原局势接连失控！
所有的谜题，所有的疑点，所有的不解，今日尽数揭晓！
密报之上，白纸黑字，铁证如山！
近期冬突厥全境所有大规模战乱、黑云城失守、两座重镇被占、颉利可汗暴怒举国围剿、五十万重兵反扑、草原动荡大乱——
皆为白袍军所为！
绝非突厥内乱，绝非草原纷争，从头到尾，都是白袍军主动攻入冬突厥腹地，攻城略地、血战千里、硬撼突厥百万兵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