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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在沈明月脸上停留了几息后自然地移开了,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异样。
随后他示意侍从将带来的礼物递到沈明月面前,笑道:“本王来得仓促,只备了些薄礼,侄媳莫要嫌弃。这是今年江南新贡的织金缎,颜色素雅,正衬侄媳的气质。”
沈明月双手接过,道了谢,将锦缎交给身后的红绡。她将脸微微垂下,从头到尾都用那张寡淡的面皮对着他,没有露出一丝破绽。
程衍暗暗收回目光,转而与谢允珩扯起了家常,话说得极漂亮,语气也极亲近,俨然一副慈和长辈的模样。
约莫喝了三盏茶,程衍才起身告辞。谢允珩亲自送他出了正堂,目送他那顶青帷大轿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远离侯府大门。
谢允珩回到内室时,沈明月已经将程衍送的那几匹锦缎叠好放在桌上了。她坐在窗下,手里拿着桃夭那封密报还在看,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“他来就是想看你长什么样?”谢允珩在她对面坐下,眉头拧得像两条打了结的麻绳。
沈明月抬起眼看了他一下,又道:“前几日沈清悦原是打算出门,见我回来特意留下看笑话,哪知笑话没看成,正好将我的处境报给了睿王。睿王此人多疑,自然会来看看我到底长了什么模样。如今看清楚了,自然也就歇了探查的心思。”
她说到这里,话锋突兀地一转,声音轻了几分:“谢世子,我之前劝你不要掺和进来,是怕万一事情不成,侯府会被牵连。我本来可以继续瞒下去,但现在这个局已经有些脱离掌控了。”
谢允珩将桌上的锦缎抓起来揉成一团,笑着看向沈明月:“你不用再阐述其中的利害,我又不是小孩子,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其实我想跟你好好谈谈。”谢允珩将那堆锦缎丢在一旁,忽的凑近他,劲瘦的身材将沈明月整个遮住。
沈明月将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,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。“我想我和狮子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谢允珩也不气恼,他也不是头一天才知道沈明月是个嘴硬的女人,可是就算她如何否认,她的心底应该也是有一分关心他的吧?
“你今夜还要出去吗?”
沈明月点点头。谢允珩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,她并没回答,迈步出了房间。
谢允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透了,涩味沉在舌根,一路冲开混沌的脑海。
入夜后,沈明月换上了一身夜行劲装,腰间束着墨色革带,左右各挂一柄短刃。她在铜镜前坐下,重新敷了一张面皮,这张面皮将她的面骨撑起放宽,做成了一个男人的骨相。
“竹影和梅影已经在渡口盯了两天,那艘船吃水很深,舱门一直锁着。白天有苦力往船上搬货,晚上就留两个人守在甲板上。天黑之后换岗,期间有一刻钟的空档。”红绡一边替她系好斗篷的系带,一边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码头附近有没有异常?”
“暂时没有。附近几个货仓都是陆家的,表少爷打过招呼,不会有人来盘查。只是那艘船挂的是闽南商行的旗,按理说最多只能在渡口停三天。今天是第三天,如果今夜不卸货,明天天一亮就必须离港。”
沈明月将短刃从鞘中拔出半寸,检查了一下刃口的锋利程度,然后插回鞘中。“那就是今夜。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