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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法事,我按照当时老道留下的终极秘法,一步步的做,我放了我的半盆血作为引子,也没用。根本没有任何效果。
我想既然招魂招不到,就修炼长生吧,岁月轮回,我总能等到的。
后来,炉子炸了修,修了炸,我觉得是方位不对,自己起卦,算出来松阳县,就来了这里。
然后遇见了你。
你弄出来了‘花的魂魄’……让我觉得,好像……好像路没走错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也许真的存在。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接下来的话,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:
“这次……我去给她扫墓。隔了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……敢认真去看那块碑。”
“我站在那儿,想了很久,拼命想……想她笑起来嘴角有没有梨涡,想她生气时眉毛怎么皱……
可我……我想不起来了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尖利刺耳:
“我满脑子都是丹砂多少两、水银如何炼、符咒怎么画!
她的脸……糊了!!”
“我不信……我用手去抠那碑上的土!
我把它扒开!
我要看看她!”
安比槐听到这里,背脊窜上一股凉气。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道长的声音彻底垮了,变成一种虚弱的、梦呓般的喃喃,“棺材烂了,衣裳也烂了……里面……里面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安比槐已经明白了。明白了那浑身污脏、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是怎么来的。明白了那空茫茫的眼神里,究竟装着什么。
不是遭遇了劫匪,而是终于经受了比劫匪更狠的东西——时间,和一场持续了好久、却在坟墓前轰然崩塌的梦。
安比槐不知道怎么安慰破碎的净明道长,正绞尽脑汁的思索着。
净明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,眼神狂热,一把抓住安比槐的胳膊。
“安居士,你能炼花魂,定花魄,是不是炼人也可以?”
安比槐被这话钉在原地,心里大惊。
你想炼谁?
你已经化骨的爱人还是你自己?
净明道长还在自说自话:“那老道当年还说过什么?他说……肉身不过是庐舍。旧庐舍朽了,若执念够深,机缘够巧,未尝不可……筑新巢。”
安比槐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“新……巢?”安比槐心里不禁嘀咕,像安榕一样,鸠占鹊巢?
那句“筑新巢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此刻又撞上净明眼里那团骇人的、不顾一切的火。
安比槐忽然觉得,自己站在一个极危险的边缘,脚下是别人癫狂的深渊,身后……藏着能将自己吞噬的暗影。
“道长,”安比槐声音发紧,每个字都说得费力,
“花魂与人魂,云泥之别。那是逆天行事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啊!”
净明抓着他胳膊的手非但没松,反而更用力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安比槐的皮肉里。
“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!老道说了,肉身是庐舍,旧庐舍朽了,就找新的!总有办法……安居士,你懂,
你一定懂!”
他的呼吸粗重,喷在安比槐脸上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味,“你知道的,对不对?你知道这世上……真有魂魄能‘过舍’的事,对不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