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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雨淅淅沥沥,这座城市又一次迎来了它的春天,随着小雨慢慢浸湿大地,树上的枝芽慢慢冒出。
我坐在出租车上去往机场,即将要远离这座熟悉的城市,去一个从未踏足过得城市上海,我的内心非常忐忑,这是我第一次去往南方,也是第一次和她在线下见面。
“紧张吗?”她发来消息,她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一个女孩,性格开朗,待人和善,温柔体贴,
“我可不会紧张,你是不是紧张了”我强装镇定的回道,实则前一天晚上整夜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。
“嗯,很紧张,林轩,你大概几点到”
“差不多中午十一点多,别紧张,放心,紧张也没用了”
“切,我要是不去见你了呢?”
“李木子!你敢!”
“好好好,我不敢”
“我要登机了”
“好”
我踏上了去往上海的飞机,飞机开始滑动,起飞,飞机穿过云层时,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。邻座的中年女士看了我一眼,善意地笑了笑:“第一次坐飞机?”
我点点头,手心有些出汗。不是因为恐高,而是因为飞机正在带我前往的地方,和即将见到的那个人。
“去上海旅游?”女士又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我顿了顿,“去见个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?”她眼睛弯起来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李木子算我的女朋友吗?我们认识四个月,每天聊天,分享生活的点滴,会在深夜打电话直到一方睡着。但我们从未说过“在一起”,也从未在线下见过面。
“还在努力中。”最后我这么回答。
女士笑了:“年轻真好啊。我女儿去年也是去北京见网友,紧张得提前三天睡不着觉。现在那男孩已经是她未婚夫了。”
这话不但没让我放松,反而更紧张了。如果李木子没来呢?如果见面后她发现我和想象中不一样呢?如果这四个月只是一场美好的幻觉?
空乘开始分发午餐。我要了鸡肉饭,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,分不清是兴奋还是不安。
窗外,云海在脚下铺展,阳光刺眼。我拿出手机,在飞行模式下打开相册,翻看那些截图。有她分享的早餐——煎蛋边缘焦黄,旁边摆着一杯牛奶。有她拍的工作室窗外的夕阳,玻璃上倒映着她模糊的侧影。有她养的绿植,新叶嫩绿得像是能掐出水。
还有那张她最常被我当做壁纸的照片:梧桐叶落满的街道,她只露出一只手,纤细的手指捏着一片金黄的叶子。我问过她为什么只拍手,她说:“手不会撒谎。脸可以化妆,可以假笑,但手的姿态最真实。”
那时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。这是一双普通的手,手指不算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,虎口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我不知道这样的手在她眼中意味着什么。
飞机开始下降,耳膜感受到压力。我望向舷窗外,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。高楼林立,道路纵横,黄浦江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穿过城市——这就是上海,李木子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。
“各位乘客,我们的飞机预计在四十分钟后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,当地天气多云,气温十八摄氏度……”
广播响起时,我看了眼时间:上午十点二十。如果准点,十一点十分落地。李木子说她会在出口等,穿米白色风衣,头发扎成马尾。
“她真的会来吗?”
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,我把它强行压下去。我们约定过,无论结果如何,至少要见一面。用她的话说:“文字里的我们都是经过美化的版本,真实的相遇才是关系的开始。”
取行李时,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黑色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滑下来,我伸手去提,第一次竟没提动。深吸一口气,这才拖着箱子走向出口。
机场大厅人声鼎沸。接机的人群挤在栏杆外,举着牌子,伸着脖子。我在涌动的人潮中搜寻米白色风衣和扎马尾的女孩。
一秒,两秒,十秒,三十秒。
没有。
心脏重重下沉。我停在通道中间,后面的人差点撞上。连忙让开,走到一旁,再次环顾四周。拥抱和问候在四处上演,但没有那个身影。
也许她迟到了?也许换了衣服?也许躲在柱子后面想给我惊喜?
我掏出手机,正要连机场Wi-Fi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林轩?”
我转身。
不是米白色风衣,也不是马尾。面前站着一个穿浅蓝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裙的女孩,微卷的黑发披在肩头,手里拿着一本深绿色封面的书。她的眼睛很亮,带着试探,嘴角微微上扬。
是李木子,又不是我想象中的李木子。她比视频里高一些,瘦一些,皮肤很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,看起来比视频里成熟几岁。
“木子?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她点头,笑容完全绽开:“是我。抱歉,我换了衣服,本来想穿风衣的,但早上出门时发现扣子掉了一颗。”
很平常的解释,却让我悬着的心落回原处。我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书——马尔克斯的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我最喜欢的小说,我们曾为它讨论到凌晨两点。
“等很久了?”我问,随即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。
“没有,我也刚到。”她把书抱在胸前,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拘谨,“飞行顺利吗?”
“挺好,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飞行?”
“紧张见你。”
话出口我就后悔了。但她的脸微微泛红,低下头推了推眼镜:“我也紧张。昨晚几乎没睡。”
这个共同的秘密打破了最初的尴尬。我拖着行李箱,她走在我身侧,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我们往地铁方向走,沉默多于交谈,但沉默并不难熬。偶尔眼神接触,随即移开,嘴角都带着笑意。
“你比视频里高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