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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渔迎上他的目光,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与憔悴。她想起那天自己说“离婚”时,他沉默了很久才点头的样子。她呼吸微顿,“这个之后再说。”
他点头,拿起衣物,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洛渔才缓缓靠回椅背上。
离婚那两个字,像一根针,扎在两人之间,日子便过得如鲠在喉。
日影西斜,ICU外的长廊依旧灯火通明,仿佛将昼夜都熬成了一锅混沌的汤。
第三天夜里,洛渔端着两杯热咖啡走回来,李青松抱着文件站在走廊另一头,看见洛渔递咖啡时,默默退远了几步。
霍砚琛伫立窗前,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峭。
热腾腾的咖啡悬在眼前,他低头接过,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。他顿了一下,像什么都没发生,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那天……”他开口,却又顿住。
洛渔知道他想说什么,轻轻摇了摇头:“等爷爷好了再说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长久地看着她,眼底有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第四天下午,霍津带着几个人走进休息室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砚琛,老爷子这次病得凶险,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霍家这一摊子事,你得提前有个准备。”
霍砚琛抬眼看他,目光冷淡:“爷爷还没走,霍叔这话,说得太早了。”
霍津讪笑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提醒你,该签的文件、该走的程序,别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
洛渔抬眼,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霍叔操心多了。”洛渔语气不重,“砚琛人在这里,公司的事一件没落下。倒是霍叔——港城那笔生意,听说黄了?”
霍津脸色一变,“你这丫头,瞎说什么?”
“我太太说得对,霍叔有这闲心,不如想想港城那笔烂摊子怎么收拾。”
霍津最后讪讪退了出去。
霍砚琛看了洛渔一眼,眼底有一丝意外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第五天深夜,老爷子情况稳定后,霍砚琛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洛渔走过去拿起毛毯,他忽然睁眼,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洛渔。”
她低头看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撞在一起,很近。
他沉默了几秒,松开手,声音低哑:“没什么。”
洛渔也没追问,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霍老太爷的高烧慢慢退了,血氧一点点稳住,不再依赖高流量吸氧。
主治医生语气沉重却松快:“扛过最危险的几天了。”
第六天、第七天,情况明显好转。
病人能睁眼,能认人,能简单应声。
消息一出,ICU外紧绷了一周的气氛终于松动。
直到医生正式宣布,病人转出监护室,回普通病房。
那一刻,连向来冷静的霍砚琛都微微松了肩。
医生看着病历,叹着气说:“算是闯过鬼门关,这年纪能救回来,真的是奇迹。”
顾秋水拉着洛渔:“小渔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谢谢…”
话音未落,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变,走到一旁接听。
隔着几米远,洛渔隐约听见几个字:“……离婚协议……律师……什么时候办手续……”
她垂眸,没动。
霍砚琛站在不远处,显然也听见了。
他大步走过来,伸手接过手机,指节在机身收紧了一瞬,才对着那头沉声道:“爸,你确定这个时候说这个?”
没等那边回答,他挂了。
手机递回顾秋水手里时,他看了洛渔一眼,她垂着眸,什么都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