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信息内容:陆沉舟的下一个目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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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九点四十分,北京市第一看守所,特别会见室。

林晚坐在铁椅上,背脊挺直,双手放在冰凉的桌面上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道厚重的铁门。会见室和三天前与陆沉舟密室深谈时一样——十平米左右,一张长方形木桌,两把铁椅,墙角摄像头红灯闪烁,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。但空气里的味道不同了,多了消毒水和某种金属的冰冷气味,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
苏瑾坐在她身边,膝盖上摊着笔记本,手里握着一支录音笔,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记录上。她的眼睛时不时扫过墙角的摄像头,扫过门上方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,扫过桌脚下那个可能藏着窃听器的微小凸起——这是阿九昨晚排查后提示的几个可疑位置。
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苏瑾看了一眼手表,声音压得很低,“沈警官说,陆沉舟昨晚突然发高烧,39度5,看守所的医生给了药,但今早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。他要求会见照常,说‘有重要的话必须今天说’。沈警官同意了,但安排了医生在隔壁房间待命,以防万一。”

林晚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她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皮革表面,那里面装着陆沉舟三天前给她的、那个用围棋棋盘火漆封着的白色信封。信封她昨晚终于拆开了,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A4纸,纸上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用黑色签字笔画的、极其简略的示意图——

一个不规则的圆圈,代表岛屿。岛屿中央画了一个“×”,旁边标注了一个小字“L”。岛屿东北方向,用虚线画了一条弯曲的航线,终点指向另一个更小的点,旁边标注“T”。航线中间,用红笔画了一个醒目的骷髅头标志。

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没有解释。

但林晚看懂了。

圆圈是马尔代夫,那个“×”是“老师”的私人岛屿实验室,“L”是“Lab”(实验室)的缩写。航线是Elias·K的私人飞机从苏黎世飞往迪拜的路线。而那个骷髅头标志的位置……如果她的地理推算没错,应该在阿拉伯海上空,靠近阿曼湾的某个坐标。

陆沉舟在告诉她:Elias·K的飞机,在从苏黎世飞往迪拜途中,可能会在那个坐标附近“出事”。而“出事”的原因,可能是“老师”在灭口——因为Elias·K失去了利用价值,或者知道的太多,或者……“老师”需要找一个替罪羊,把“晨曦资本”的烂账和“天眼计划”的失败,全部推到他头上。

很符合“老师”的风格。清除隐患,切割联系,保全核心。

但陆沉舟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?是示好?是赎罪?还是……在传递某种更隐秘的信息?

“他来了。”苏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铁门打开。两名看守押着陆沉舟走进来。他穿着橙色的囚服,比三天前更瘦了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嘴唇干裂,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几乎站不稳。但那双眼睛——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时,那双曾经锐利、后来破碎、此刻却异常平静的眼睛,依然有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在燃烧。

是决心。是某种近乎自毁的、但又带着奇异光芒的决心。

看守解开他的手铐,示意他坐下,然后退到门边。陆沉舟在铁椅上坐下,动作很慢,像在忍受某种疼痛。他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虚汗,然后看向林晚,嘴角勉强扬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: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头,声音平静,“你发烧了,应该休息。”

“休息不了。”陆沉舟摇头,声音嘶哑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有些话,今天不说,可能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角的摄像头,扫过苏瑾,然后重新聚焦在林晚脸上:

“那封信,你看了吧?”

“看了。”林晚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对折的A4纸,展开,放在桌面上,推到他面前,“什么意思?”

陆沉舟没有看那张纸,只是盯着她的眼睛:“你看懂了,对吗?”

“看懂了部分。”林晚迎着他的目光,“Elias·K的飞机,会在阿拉伯海上空出事。‘老师’要灭口,把责任推给他,保全自己。”

“对,但不止。”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气音,“那个骷髅头的位置,不是飞机失事的地点,是……交接点。”

“交接点?”

“Elias·K不会死。”陆沉舟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‘老师’需要他活着,但需要他‘消失’。所以,飞机会在靠近阿曼湾时,发出求救信号,然后‘迫降’在公海上。那里会有一艘船接应,把Elias·K转移走,飞机则会被炸毁,制造空难假象。之后,Elias·K会以新的身份,在某个小国隐姓埋名,继续为‘老师’工作,但从此不再露面。而‘晨曦资本’的烂摊子,会由几个替罪羊来背。”

林晚的心脏,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这一层。如果Elias·K只是“假死”,那“老师”就成功切割了最危险的一环,同时保留了这个重要的金主和合作伙伴。而外界,包括国际刑警,都会以为Elias·K已经死了,调查就会终止。

完美的金蝉脱壳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苏瑾插话,声音冷静专业。

陆沉舟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:“因为这是‘老师’惯用的手法。二十年前,锦绣家园事故后,那个质检站的副站长,就是这么‘被死亡’的——车祸现场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,DNA比对是他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但实际上,他被送到了菲律宾,整了容,换了身份,现在还在为‘老师’管理一个洗钱账户。我见过他一次,在云隐山庄,虽然他脸变了,声音变了,但我认出了他手上的胎记——和当年照片上一模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
“三个月前,赵东明安排白露直播时,就提到过这个计划。他说,如果事情败露,就用这招脱身。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吹牛,没当真。但昨晚,我发烧昏睡时,做了个梦,梦见我父亲跳楼前,对赵东明说:‘你会不得好死。’赵东明笑着说:‘老陆,这世上,好人死得快,坏人活千年。’醒来后,我突然想通了——‘老师’不会让Elias·K这种级别的棋子轻易死掉,他太有价值了。所以,只可能‘假死’。”

林晚盯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但找不到。陆沉舟的眼神平静,坦荡,甚至有一种“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,所以无所谓了”的决绝。
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她问。

“因为我不想让‘老师’得逞。”陆沉舟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空气里,“这二十年,我看着他操控一切,看着他把人命当棋子,把悲剧当实验,把整个世界当他的棋盘。我恨他,比恨赵东明,比恨林国栋,更恨。但我没能力反抗,因为我是他的棋子,我的命在他手里。”

“但现在,我不是了。”他看向林晚,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,“我进了监狱,没了钱,没了地位,连自由都没了。但我有了……说实话的权利。有了把我知道的、那些肮脏的秘密,说出来的机会。林晚,你说得对,有些罪,赎不清。但至少,我可以让那些制造罪的人,付出代价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

“所以,我要给你一个坐标。不是纸上那个骷髅头,是真正的交接点坐标。Elias·K的飞机,会在今晚十一点左右,抵达那个位置。接应的船,注册在巴拿马,船名‘海神号’,表面是货船,实际上是改装过的快艇,能在半小时内完成人员转移。船上至少有八个武装人员,都是退役特种兵,不好对付。但如果你能在那之前,拦截那架飞机,或者拦截那艘船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
“坐标在哪里?”林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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