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谢渊的背叛:第一次向林晚传递信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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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北京,海淀区,谢渊的私人书房。

书房在三层别墅的顶层,面积不大,但设计得极为私密。四面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,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法律典籍、案例汇编、和国际条约的原文影印本。空气里有旧纸张、雪茄,和上等威士忌混合的气味。唯一的光源是书桌上那盏蒂芙尼古董台灯,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黄温暖的光晕。

谢渊坐在高背皮椅里,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麦卡伦25年,但一口没喝,只是盯着杯中缓慢旋转的冰球,眼神空洞,像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小时。从助理离开,别墅重归死寂,到此刻。

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。不是法律文书,是一份泛黄的、边角卷曲的警方调查报告复印件,标题是“谢莹死亡案现场勘查记录(2003.7.15)”。旁边散落着几张照片,是二十年前车祸现场的取证照片,画面模糊,但能看清那辆被撞得扭曲变形的白色本田,和驾驶座上那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女人。

他姐姐,谢莹。比他大六岁,是他童年时唯一的光。父母早逝,是姐姐一边读大学一边打零工,供他读完高中、大学、甚至法学院。她总是说:“小渊,你要当个正直的律师,替那些没权没势的人说话,别让姐白辛苦。”

2003年,谢莹已经是市检察院最年轻的公诉处处长,接手了一个土地腐败案,证据确凿,板上钉钉。但在开庭前一天,她“意外”车祸身亡。肇事司机酒驾,判三缓四,赔了二十万。案子不了了之。那个被调查的领导,后来一路高升,现在已经是某个实权部门的副部长。

谢渊当时刚进律所,年轻,满腔热血,不信那是意外。他偷偷调查,发现了疑点:姐姐的车刹车系统被动过手脚;肇事司机账户在事发前收到一笔五十万的神秘汇款;关键的物证不翼而飞。他想继续查,但导师——当时律所的合伙人,也是隐门的“老师”之一——找他谈话,语重心长:“小谢,有些案子,水太深。你还年轻,前途无量,别为了一个死人,毁了自己。”

他不听,继续查。然后,他接手的第一个案子,证据突然“消失”,客户反水,他被律所警告。第二个案子,证人“突发心脏病”死亡,他被当事人索赔。第三个案子,他差点被吊销律师执照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有些真相,不能碰。有些人,不能查。

他选择了沉默。选择了妥协。选择了用姐姐的死,换自己的前程。他成了京城最成功的刑辩律师之一,专接豪门恩怨、经济犯罪的大案,收费高得吓人,但成功率也高得吓人。因为他知道底线在哪里,知道哪些案子能赢,哪些案子……必须输。

他成了隐门的外围棋子。一个懂法律、有人脉、知道分寸的“清道夫”,专门处理那些需要法律外衣的脏活。赵东明是他“服务”的客户之一,锦绣家园事故的善后,陆建华“被自杀”的证据链,甚至后来陆沉舟的复仇计划,都有他“提供法律咨询”的影子。

他一直告诉自己,这是交易。用姐姐的冤屈,换自己的成功。用那些受害者的血,铺自己的路。他以为时间久了,心就硬了,就麻木了。就像那些躺在冰柜里的尸体,冻得久了,就再也不会痛了。

直到三个月前,林晚找到他,用姐姐的案子做筹码,逼他站队。他看着林晚那双平静但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——那个不信邪、不认命、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年轻律师。那一刻,他心里某个冰冻了二十年的角落,裂开了一道缝。

之后,云隐山庄的会议,赵东明的逼宫,沈警官的倒戈,秦知遥的坦白,以及昨天凌晨,顺义仓库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……像一连串重锤,砸在那道裂缝上。裂缝越来越大,终于在今天傍晚,当他看到“陆氏复仇基金”的最终信托文件,看到陆沉舟那封《权利让渡书》和《单方赠与协议》时——

那道裂缝,彻底碎了。

陆沉舟,那个被仇恨喂养了二十年、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的棋子,在看清真相后,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赎罪——放弃一切,把自己变成纯粹的“符号”,锁进信托里,用余生去弥补,去救赎。

而他谢渊,这二十年来,又做了什么?用姐姐的死,换自己的荣华富贵。用无数个“谢莹”的冤屈,铺自己的青云路。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——穿着西装,说着法律,手里却沾满血。

多么讽刺。

谢渊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灼烧感,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淹没。他放下杯子,拿起桌上那个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手机——这是“老师”给他的,专门用于单线联系,每月通话一次,每次不超过三分钟,内容自动加密,通话结束后自动销毁记录。

他上一次用这个手机,是三个月前,向“老师”汇报陆沉舟的计划进展。之后,他再没拨过那个号码。

但现在,他要拨了。

不是为了汇报,是为了……背叛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那个早已烂熟于心、但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。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,电话通了。

没有问候,没有寒暄,只有一个温和、略带磁性、带着一点江浙口音的中年男声,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出最冰冷的话:

“谢律师,深夜来电,是有什么‘紧急情况’需要汇报吗?”

是“老师”。

谢渊的心脏,在胸腔里狂跳,像要挣脱肋骨冲出来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,用最专业、最平稳的语调说:“老师,林晚刚刚成立了一个私人投资基金,初始规模一亿美元,资金来源是周墨做空澜海的收益和她个人资产的变现。基金注册在开曼,管理地在香港,由周墨的团队操盘,林晚拥有最终决策权。我看了方案,这个基金的投资方向很明确——做多铜期货,狙击‘晨曦资本’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。然后,“老师”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然平静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消息准确吗?”

“准确。信托文件是我亲自审的,基金方案我也看到了原件。林晚和周墨打算用这个基金,配合周墨在LME的铜期货操作,对‘晨曦资本’进行逼仓。Elias·K先生现在在迪拜调集资金补保证金,但林晚那边,似乎掌握了‘晨曦资本’资金链的详细情况,准备在关键时刻,用舆论和资本双管齐下,彻底打垮‘晨曦资本’。”

更长的沉默。

谢渊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像擂鼓。他握着手机的手心,全是冷汗。

“你做得好,谢律师。”“老师”终于开口,声音依然温和,但谢渊听出了那温和下的杀意,“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
“有。”谢渊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林晚明天上午十点,要去监狱见陆沉舟。她拆了陆沉舟给她的信,但看完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信烧了。我怀疑,那封信里,可能有对我们不利的内容。另外,许薇正在准备一篇关于‘晨曦资本’和‘天眼计划’的深度报道,打算在铜期货逼仓达到高潮时发布。文章里会提及中东金主和政治献金,虽然不会用真名,但线索足够清晰。一旦发布,‘晨曦资本’在国际上的声誉就完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“老师”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谢渊能感觉到,那平静之下,是即将爆发的火山,“你继续盯着林晚,有情况随时汇报。另外,Elias那边,我会处理。你……做得很好。”

电话挂断。忙音响起。

谢渊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浑身虚脱,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他知道,自己刚才那番“汇报”,看似在向“老师”表忠心,实际上,是在给林晚传递最关键的信息——

第一,他暗示“老师”,“晨曦资本”的资金链和林晚的逼仓计划,他已经“如实汇报”,这样“老师”就不会怀疑他传递假消息。第二,他故意提到“林晚掌握了‘晨曦资本’资金链的详细情况”,这是在提醒“老师”,林晚那边可能有内线,或者有高超的监控手段,让“老师”在调集资金时更加谨慎,从而给周墨的逼仓争取时间。第三,他提到许薇的报道和“中东金主”,是在向“老师”施压,逼“老师”在舆论引爆前,做出更激烈的反应——而激烈的反应,往往意味着更多的破绽。

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。每一句话,都要真假参半,都要在“表忠心”和“递情报”之间,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。一旦被“老师”识破,他活不过今晚。

但他必须这么做。

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一个既能保全自己、又能给林晚传递信息、同时还能给“老师”制造麻烦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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