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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替自己捏把汗。
“好,联名就联名。”他站起来,拱了拱手,脸上重新有了笑意,“姜姑娘,五百盒,半个月能赶出来,我就答应。赶不出来,这条件可就不作数了。”
姜好未料到陈老板这么容易松口。
姜好算了算,点头笑道:“陈老板爽快人!能,半个月后,一盒不少,给您送到铺子上。”
陈老板留了地址,带着伙计走了。
周嫂子送完人回来,拍着胸口,长出一口气:“你这丫头没轻没重的,可真敢说!五百盒的大单子,我在旁边听得手心都出汗了,真怕让你给谈崩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,陈老板在隔壁县做了十几年生意,什么人没见过?你跟他谈条件,他也不跟你急,还答应你了,说明他是真心想做你这膏的生意。”
姜好把那几粒碎银子收起来,掂了掂,够买好几石米了。“谈生意嘛,该争的得争,这次让了,下次他更得寸进尺我怎么收场嘛。”
周嫂子摇摇头,笑着招呼了两句,转过身走了。
姜妙从灶间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那块木板,脸上红扑扑的:“姐,我算出来了,我没算错!明明就是……”
“三百零五盒。”姜好替她说了,“还差五十五盒,你少算了。”
姜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板,又掰着指头算了一遍:“哦,我再算一遍。”
姜好看着她气鼓鼓的脸,忍不住笑了一下,走过去把木板拿过来,指着最后一行:“你自己看看,三百零五,你写的是多少?”
姜妙闷闷“哦”了一声。
姜好把银子收好,坐下来继续蹭盒底。
姜妙在灶间里噼里啪啦打算盘,说是算盘,其实就是块木板,上头画了格子,拿石子儿当珠子用,是姜好教她的土法子。
姜妙坐在灶间的小板凳上,石子儿在木板上拨来拨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上辈子在京城见过真正的算盘,珠子拨起来哗啦哗啦响,好听得很。等赚了钱,得给姜妙买一把。
过了小半个时辰,姜妙从灶间跑出来,这回没拿木板,直接报数:“三百零五盒,加上陈老板的五百盒,一共八百零五盒。姐,对不对?”
姜好抬起头,姜妙站在那儿,额头上沁着汗,等着她开口。
“对了。”姜好说。
姜妙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白牙,又跑回灶间去了。
下午,姜好去王家送货。
王太太的两百盒膏装了四个大筐,谢必安帮她搬到马车上,腿要好多了,走起来不像以往一瘸一拐的,硬是没让她搭手。
王太太在花厅里等她。
花厅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窗台上摆着几盆水仙,还没开花,绿油油的叶子直愣愣地戳着,倒是精神。
丫鬟把膏搬进去,一盒一盒码好,王太太随手拿起一盒打开,抹了一点在手背上,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“比上次的还细些。”
“改了下火候,熬的时间长了些,膏体更细。”姜好说。
王太太又拿起一盒打开看了看,这回没往手上抹,只是凑近闻了闻,点了点头:“这批膏做得用心。”
王太太把盒子放下,看着她:“听说陈老板来找你了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姜好点头:“订了五百盒,要联名。”
“联名?”王太太挑眉。
姜好把跟陈老板谈的条件说了。王太太听完,笑了:“陈老板在隔壁县经营了十几年,跟他联名,不用费劲就进了那边的市场。”
姜好没瞒:“陈老板人善好说话,是民女走运。”
王太太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,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放下,道:“我帮你看了个铺面。”
铺面?她没说要开铺面啊。
王太太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现在在村里做,送货不方便,客人找你不方便。陈老板那五百盒做出来,你总不能一盒一盒从村里往隔壁县送。在府城开个铺面,前头卖货,后头做膏,省事。”
姜好沉默了,开铺面她想过的,她面临的现实问题是钱不够。
租铺面、装修、备货、雇人,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。她手里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十两。
“铺面的事,民女不敢多想,手头不宽裕,怕撑不起来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王太太放下茶碗,看着她:“差多少?”
“回太太,至少十两。”
王太太没说话,伸出手臂勾勾手。丫鬟会意,上前一步,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,解开系绳,倒出几锭银子,白花花的滚在桌上。丫鬟数了十两,一锭一锭排在姜好面前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算借你的,不急着还,等你赚了再说。”
姜好看着那十两银子,没敢接。
“太太不怕我还不上?”
王太太淡淡一笑:“你这膏能赚钱,我借你钱,你赚了还我,我不亏。你要是做不起来,那点银子我也亏得起。”
姜好冲王太太行了个礼:“多谢太太。”
王太太端起茶碗,“铺面我让人带你去看看,在正街上,大小合适。你要是看中了,租金也好商量。”
姜好心里一动:“正街哪段?”
王太太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:“钱家对面。”
姜好勾唇,朝王太太行礼道:“太太费心了。”
王太太摆了摆手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不言而喻——送客。
姜好明了王太太的用意,再次屈身行礼,垂下眼帘缓步退出花厅。
走到院子里,风比来时大了些,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来晃去,光影一明一暗地打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