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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想越气,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,用力往地上一甩,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:“真没出息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骂谁。
陈先生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们走进学堂的时候,好几个原本挤在门口张望的脑袋齐刷刷地缩了回去。
苏妙晴站在最后排,踩在一条长凳上,把前面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她旁边站着好几个同窗,有男有女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还没消化完的震惊。
“原来江成他哥这么能打……”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把下巴搁在窗台上,语气里满是羡慕,嘀咕道,“那可是沈家的公子,他居然把人家按在地上揍。我要是也有这么个哥哥就好了。”
他旁边另一个孩子接话,声音闷闷的:“我要是有这么个哥哥,上次被沈明修抢走的砚台就能要回来了……”
“要回来又怎么样?沈明修回头再找你麻烦,你哥又不能天天跟着你。”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撇了撇嘴。
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有羡慕的,有感慨的,也有忿忿不平的。
苏妙晴没说话,双手扒着窗框,她“派出去”的沈明修虽然败了,但她脸上没有郁闷,反到对江成越发的喜爱了。
沈明修那种只会哭的有什么好?
江成可是一打三呢!
不过,她看向不远处的阿沅,那个小女孩确实挺漂亮的。但她苏妙晴也不差。
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有羡慕的,有感慨的。
江陵目送江成进了学堂,然后转过身,摸摸阿沅的头,“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,弄完了我送你回家。”
阿沅乖乖嗯了一声,看着江陵的眼神亮晶晶的。
如果说之前她觉得江陵是个好人,是个很好的哥哥,但现在,她宣布她要开始崇拜江陵了!
江陵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,然后转身朝沈子昂走去。
沈子昂还摊在地上,他看见江陵朝自己走来,整个人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做出防御姿态。
他方才可是亲眼看着江陵变脸的。
上一秒还打了他,然后浑身冒冷气地逼沈明修道歉,下一秒就跟陈先生客客气气地拱手行礼。
现在又朝他走过来了,这一次脸上居然还挂着,笑?
沈子昂的后脊便蹿起一股凉意。
“你、你又要干什么?”
沈子昂强撑着挺了挺胸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。
江陵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伸出手,“起来吧。”
沈子昂愣住了。
他狐疑地看了看那只手,又看了看江陵脸上的笑,心里警铃大作。
这个人刚才把他按在地上揍得跟狗一样,现在又想干什么?
他犹豫了好几息,才伸手过去,试探着搭上了江陵的手掌。
江陵轻轻一拽,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,等他站稳了,还顺手帮他把歪到一边的腰带正了正。
沈子昂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不自在。
江陵目光落在地上那柄沉星锏上。
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指尖顺着锏身上那些细密繁复的蓝色纹路轻轻滑过。
触手冰凉,和寻常金属的质感截然不同。
他转过身,把沉星锏往沈子昂面前一横,脸上笑嘻嘻的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:“沈子昂,你这短锏上的纹路,是什么来头?”
沈子昂的眼神一飘,假咳了两声:“没什么来头,就是随便找铁匠打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江陵顺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。
不轻不重,刚好捏在他手臂那处淤伤上。
沈子昂龇牙咧嘴地倒抽了一口凉气,看着江陵那张依旧挂着笑的脸。
沈子昂在心里把“疯子”这个词翻来覆去骂了十几遍,嘴上却老实了。
“这叫兵纹。一种锻造技术,是把一种特殊的材料,大多数人管它叫‘元浆’,在兵器淬火的时候渗进去,然后由专门的刻纹匠一道一道刻出来。每一道纹路就是一个气劲通道,能和修炼者的气劲产生共鸣。”
他翻过锏身,指着纹路最密集的一段:“这纹路的卸力效果,其实是这些纹路在接触对手气劲的时候,把力道分散到整个锏身上去了,所以握锏的人承受的冲击会小很多。
我们沈家目前掌握的兵纹,只有这一种。但我听我爹说过,兵纹的种类远不止卸力这一种,有的能增锐,有的能破甲,有的还能引火引雷......”
说到这里他赶紧刹住,警惕地看了江陵一眼,似乎在评估自己是不是说多了。
“怎么才能搞到?”江陵追问。
沈子昂干笑了一声,
“兵纹这东西,不是有钱就能买的。会刻兵纹的工匠,整个绥安县城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我们沈家的兵纹,靠的是家里养的一位老刻匠,从皇城退下来的,和我沈家老祖有些关系。
刻纹手艺不外传,你就算把他绑了,他都不会给你刻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门路。”
江陵挑了挑眉。
“铁犁谷。”沈子昂吐出三个字,然后撇了撇嘴,
“我爹说过,铁犁谷的洪铁匠,是北边几州公认的兵器大师。
那个人擅长打嵌了兵纹的兵器,而且他不像我们家的老刻匠那么敝帚自珍。
只要你出得起他要的价,或者能拿得出他感兴趣的东西,他就肯接活。
不过铁犁谷远得很,来回一趟光路程就得好几个月。而且,以你现在的修为,想要彻底驾驭这兵纹,都是天方夜谭。”
江陵呵一声,“你意思是我还不如你?”
沈子昂被噎了一下,有些不服气,“我,我现在也只能发挥出其不到三成的威力!老实告诉你吧,就算是我家族中的炼肉境武者,都很难完全驾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