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2章 云月的委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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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跪在了地上。膝盖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她没有喊疼——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。不是平静,是空。像一面被人用刀刮掉了所有颜料的画板,只剩下苍白的底色。

她张着嘴。嘴唇在动,可没有声音。

她想说什么?没有人知道。也许她想说"不是的"。也许她想说"再验一次"。也许她什么都不想说,嘴唇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做着无意义的机械运动。

尖叫声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。

陆氏。

尖利的、刺耳的、像指甲划过铁板一样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尖叫。

"不可能!这是假的!假的!"

她挣脱了两个婆子的手。没有人知道她哪来的力气——三天不吃不喝、蓬头垢面、连站都站不稳的一个人,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样暴起来。她冲到长桌前面,一把抓起那只白瓷碗。

碗里的水溅出来,泼在她的手上、袖子上、前襟上。

"假的!一定是假的!"

她把碗举到眼前,像要从那碗水里找出什么能推翻结果的东西。可碗里什么都没有了——水泼掉了大半,剩下的一点也浑浊了,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
"云落那个贱人肯定做了手脚!"她把碗往地上一摔。

白瓷碗在砖地上炸开了。碎片飞溅,有一块弹起来划破了她的脚踝。她没有感觉到。她转过身,手指笔直地指向站在三步之外的云落。

手指在剧烈地抖。

"是你!你动了手脚对不对!这碗水是你换过的!银针是你做了手脚的!你从一开始就是要害月儿!你和你那个死了的娘一样毒——"

"陆姨娘。"

云落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不大。在陆氏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面前,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。

可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因为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一种比尖叫更有穿透力的东西。冷。极致的、不含任何温度的冷。像腊月的河水从冰层下面流过去,无声无息的,可冷到骨头里。

"众目睽睽之下,我能做什么手脚?"

云落看着她。

目光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"碗是许院判从太医院带来的。水是当场从井里打的。银针是许院判亲手开封的,包装上的火漆印完好无损——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从验亲开始到结束,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长桌三步之内。"

她顿了顿。

"陆姨娘,你要说我做了手脚,请你告诉在场的所有人——我在哪个环节做了手脚?用了什么手法?许院判是太医院的院判,验亲的流程合不合规,他说了算。你要质疑结果,先质疑他。"

许院判站在一旁,脸色没有变。

他不需要说什么。他做这行三十年了,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验亲中作弊。今天也一样。碗是他自己带的。水是他亲眼看着打的。银针从药箱里取出来的时候,火漆封印完好——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封印。

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对陆氏最大的否定。

陆氏的嘴张着。

她想反驳。她想说出什么能翻盘的话。可她找不到。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像一台过载的磨盘,转得飞快、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,可什么都磨不出来——因为料斗是空的。

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。

大伯父云庭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。

"够了。"

他的声音像一记钝锤,把正厅里所有杂乱的声音都砸碎了。

"结果已经出了。血不融——云月不是长风的亲生女儿。"

他说"亲生女儿"这四个字的时候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重得像在往棺材盖上钉钉子。

"陆氏。"他把目光转向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"你还有什么话说?"

陆氏的身体在抖。

从头顶到脚底,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动。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——根须断了,土壤散了,站都站不住了,可还靠着惯性保持着树的形状。

她没有回答。

正厅里弥漫着一种快要窒息的沉默。

就在这种沉默里,一声低沉的、闷钝的声响从正厅的上首传来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
云长风。

他的嘴里涌出了一口血。

不是咳出来的,不是呕出来的——是从喉咙深处喷出来的。鲜红的一口血,喷在了他面前一尺多远的地上。血里带着黑色的块状物。溅落的时候在砖面上散开了,像一朵猝然绽放的罂粟花。

他的眼睛还瞪着。

瞪得圆圆的,眼珠子上蒙了一层灰败的光。他嘴角挂着血丝,嘴唇还在动——还在说"不可能"——可已经没有声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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