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那个人是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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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沈昭宁。

“那血,是谁的?”

沈昭宁没答。

“本官再问你,”周延说,“那晚之后,你是不是从那条巷子里带走了一样东西?”

沈昭宁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一把匕首,”周延说,“北戎样式的匕首,上头刻着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
他站起来,绕到桌案前面,走到她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那匕首,现在在哪儿?”

沈昭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
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您这是审我,还是审我爹?”

周延愣了一下。

“我爹的案子,审的是他通敌,”沈昭宁说,“那把匕首是物证,您该拿去问他,问他认不认得,问他是不是他的。您问我干什么?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还是说,您想问的不是那把匕首,是别的?”

周延的眼神变了变。

“沈姑娘,本官好心提醒你一句——这儿是刑部大牢,不是你们沈家的后花园。你说话,最好想清楚再开口。”

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您叫我来,是想让我认什么?”

周延没答。

“认那把匕首是我的?”沈昭宁说,“认三年前那晚我被人糟蹋了?认我为了遮丑,偷偷把那把刀藏起来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爹手里?”

她笑了一声。

“您想让我认的,不就是这些吗?”

周延的脸色沉下来。

“沈昭宁,你放肆!”

“我放肆?”沈昭宁看着他,“周大人,您是三品侍郎,我是白身。您叫我来问话,我来了。您问我话,我答了。我哪句放肆了?”

周延盯着她,半晌,忽然笑了。

那笑阴恻恻的,让人后背发凉。

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本官听说,你今天去了镇抚司?”

沈昭宁没说话。

“去了镇抚司,见了陆执,还在他后院里待了一个时辰,”周延说,“本官还听说,你走的时候,手里拿着块腰牌,上头刻着陆执的名字。”
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。

“沈姑娘,你跟陆执,什么关系?”

沈昭宁看着他,没答。

周延直起身子,退回桌案后头,坐下。

“本官这么问你吧,”他说,“三年前那晚,陆执是不是也在那条巷子里?”

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那几个人,是不是他杀的?”

屋里静得可怕。

周延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某种笃定。

“本官查过,”他说,“那晚清水巷死了四个人,都是被人一刀割喉。仵作验过,那刀法,是军中才有的手法。那几个人,以前当过兵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后来本官又查了查,发现那几个人,曾经在镇抚司当过差。”

他看着沈昭宁。

“沈姑娘,你说巧不巧?”

沈昭宁没说话。

周延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
“本官再问你一遍——三年前那晚,陆执是不是在那儿?”

沈昭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
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您想知道?”

周延的眼睛眯起来。

“想知道的话,”沈昭宁说,“您自己去问他。”

周延的脸色变了。

“沈昭宁,你别以为有陆执护着你,本官就拿你没办法——”

“周大人,”沈昭宁打断他,“您刚才问我,跟陆执什么关系。我现在告诉您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很近。

“我跟他,”她说,“三年前就认识了。”

周延的眼神一凛。

“三年前那晚,他救了我,”沈昭宁说,“杀了那四个人,把我送回家。那把匕首,就是他捡走的。”

周延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那把刀,在陆执手里,”沈昭宁说,“您要是想要,去找他要。”

周延盯着她,半晌没动。
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和刚才不一样,这回是真的笑,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刚才这番话,意味着什么吗?”

沈昭宁看着他。

“意味着陆执私藏北戎信物,”周延说,“意味着他跟你们沈家有关系,意味着——他就是你爹通敌的同谋。”

他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沈姑娘,本官谢谢你。你今天这番话,帮本官省了不少事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。

沈昭宁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周延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
“对了,沈姑娘,”他说,“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
沈昭宁看着他。

“你爹,”周延说,“今天早上被人从刑部大牢提走了。”

沈昭宁的脸色变了。

“谁提的?”

周延笑了笑。
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