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营奴又如何?照样勾他上位(46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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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定远侯之子,镇西中郎将,卫琢。”

刘庸嘴巴张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说出来的是这个名字。

“卫…卫家?”

“嗯。”

刘庸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贴上了墙壁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迟疑。

“卫家是武将世家,跟裴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他怎么会…”

“裴家给他指了一门亲事,把裴砚的嫡女许给了他做未婚妻,走的是圣旨赐婚。”

“裴家想借他的兵权在朝中站住脚,可卫家却不愿意做裴砚手里的刀,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结亲,是绑架。”

刘庸听到这里,眼底复杂的神色翻了几番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磨台底下摸出一只粗陶碗,舀了半碗豆浆递给宁栀。

“喝口水。”

宁栀接过来没喝,搁在磨台边上,继续往下说。

“卫琢手里握的不只是兵权,他定远侯府在京中走的是皇后的路子。”

“裴贵妃跟皇后之间的事你应该多少听过,这两年裴家在朝中的手越伸越长,陛下已经有了猜忌,只缺一个能把裴家钉死的铁证。”

她看着刘庸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。

“你手里那本过税簿第七册,就是那颗钉子。”

刘庸垂着头,两只手撑在磨台上,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
屋里只有磨盘底下那只木桶的豆浆还在往外渗,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青砖上,洇出一小片水渍。

“宁姑娘,我再问你一句话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你方才说你不信朝廷不信同僚,只信证据和刀。”

刘庸慢慢抬起头来,混浊的眼珠里透出一点被压了太久的精光。

“那你信不信自己能活着走出云州?”

宁栀握着那只粗陶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刘庸转过身去,走到铺子门口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,然后将那块缺了角的门板拉上,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顶住。

“三天前码头那边来了一拨人,穿便服的,不是衙门里的公差,看着倒像是哪家大户的家丁护院。”

宁栀站起身来。

“几个人?”

“六七个,领头的是个左手缺了一截小指的年轻人。”

左手缺了一截小指。

宁栀脑中将斥候送回来的那张密报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
裴轩与沈鹤在私仓中见了第三个人,此人面生,年约三十余岁,左手缺了一截小指。

“那个人这几天在做什么?”

“在找人。”

刘庸的嗓音压得更低了,整个人缩在磨台后面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
“前日有人来巷子里打听过,问附近有没有一个姓刘的卖豆腐的,隔壁的李婆子嘴快,顺手就指了我这铺子,好在那天我出去进豆子没在铺子里,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泥地上踩了几个生人的脚印。”

宁栀皱了皱眉,“所以你知道他们要来找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你没跑。”

刘庸苦笑了一声,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上的汗。

“我跑不了,南门外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旷野,没有马我跑不过他们,进城门又要查路引,我一个被革了职的小吏,上哪儿弄正经路引去。”

他停了停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。

“况且那本簿册还藏在城里,我若跑了,簿册也就没了。”

宁栀走到他面前,声音放得极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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