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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的手指悬在半空,离那枚金色签到按钮只差一毫米。走廊尽头的女人还在说笑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敲击玻璃杯。他没动,也没收回手,只是把呼吸放轻了一点。刚才那一瞬的迟疑不是因为怕,而是系统从不卡顿——它要么骚里骚气地蹦出一句“老板大气,奖励到账”,要么干脆黑屏装死,但从没像现在这样,安静得像根断了电的网线。
他缓缓低头,视线扫过西装内袋。那张染血的名片还揣着,边角已经起了毛,像是被反复捏过又展开。他没再看,拇指轻轻一推,视网膜前金光一闪。
【签到成功!】
【奖励发放:匿名账户余额+80,000,000】
【提示语:今日豪横指数爆表,建议买幅画压压惊】
熟悉的调调回来了,带点江湖味儿的调侃,混着网络热梗,听着就顺耳。他嘴角微扬,账户数字跳动的瞬间,人也松了下来。钱不钱的无所谓,关键是这声提示让他确认了一件事——系统没坏,刚才那一下停顿,八成是碰上了什么它也不太拿得准的东西。
他迈步往前走,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干脆的响。前方就是VIP接待区入口,铜牌上“内部专场,谢绝参观”几个字锃亮得能反光。门口站着个穿黑裙的女接待,手里捧着平板,见他靠近,抬眼一看,手指立刻在屏幕上滑了两下。
“陈先生,请出示邀请函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站定,双手插进裤兜,“但我刚在你们官网匿名拍下了三件拍品,总成交额一亿二。”
女接待手指顿住,抬头重新打量他。阿玛尼高定西装,袖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盘,领口隐约可见“暴富”二字潮牌T恤。她眼神变了,语气立马软了三分:“稍等,我为您核实权限。”
两秒后,门自动滑开。
他没道谢,直接走进去。厅内灯光调得极低,暖黄光晕洒在深灰地毯上,空气中飘着雪松香和咖啡豆的焦香。十几排座椅呈扇形排开,前排基本坐满,全是熟面孔——某地产大佬、某私募掌舵人、还有个戴墨镜的港星,正低头刷手机。拍卖会还没开始,但气氛已经绷紧了,像一群狼围坐在火堆旁,谁都不说话,但谁都盯着对方的手。
陈砚径直走向中央第三排,在靠过道的位置坐下。刚落座,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,低声问喝什么。他点了杯冰美式,不加糖。
“您确定?”侍应生犹豫了一下,“这里多数客人选红酒。”
“我就爱喝这个。”他接过杯子,吸管插进去,轻轻搅了两下,“送外卖那会儿,跑完单最想来一口冰咖,提神。”
侍应生笑了笑,点头退下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包厢。二楼有三个封闭包间,窗帘半掩,编号清晰:1号、2号、3号。其中3号包厢的帘子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刚进去。他没多看,转而盯向主舞台。展柜已经搭好,灯光聚焦在一幅画上——《星月夜》。
真迹?
他眯了下眼。画布上的漩涡笔触、深蓝与明黄的强烈对比,看起来一模一样。可就在他盯着右下角签名时,视网膜前突然跳出一条新提示:
【检测到赝品磁场】
【真迹位置:您左侧】
字体是冷冰冰的宋体,没加粗,没颜色,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。和平时那个“兄弟稳了,欧气拉满”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他眉头一皱,第一反应是系统抽风。可紧接着,那行字下面又补了一句:
【误差率<0.3%,判定为高危干扰项】
操。
他放下咖啡杯,没再喝第二口。赝品磁场?这词儿他还是头一回见。系统从不解释机制,但它既然说了,那就一定有问题。他不动声色地转头,视线从左往右扫。
第一排没人。第二排坐着一对中年夫妇,女人正翻图册。第三排……靠窗位置,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正拿着放大镜,仔细看着展柜边缘的画框。她动作很慢,镜片沿着木纹一点点移动,像是在找什么。
陈砚的目光停住了。
这人他不认识,但架势不对劲。其他人都是看画,她是看框。而且那放大镜是专业级的,带LED灯,镜片还能旋转调焦。更关键的是,她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翡翠戒指,戒面雕的是凤凰衔珠——Doris的标志款。他在时尚周刊上见过这枚戒子,说是她每季发布会必戴的“幸运符”。
国际设计师Doris,居然出现在这种场合?
他没急着下结论,而是悄悄观察画作本身。借着调整坐姿的功夫,他微微侧身,用眼角余光扫细节。很快,问题来了——画框右下角有一处钉痕,颜色比其他地方浅,明显是新补的;再细看,画布边缘有极细微的胶渍,像是修复时留下的压痕。真迹不可能这么糙,梵高的画哪怕修补过,也会用原厂工艺,绝不会留下这种廉价痕迹。
赝品。
他心里有了底。
这时,拍卖师走上台,一身燕尾服,声音沉稳:“女士们先生们,接下来是本场焦点拍品——文森特·梵高《星月夜》,创作于1889年,估价5000万至8000万人民币,起拍价5000万,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00万。”
话音落,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陈砚抬起右手,从容举牌。号码牌是7号。
“7号先生出价5000万。”拍卖师点头,“还有更高的吗?”
没人应。
他正准备再加一轮,二楼3号包厢的电子竞价屏突然跳动——
**8000万**
全场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后排一个秃顶男人直接站了起来,瞪着屏幕。这价格直接跨过估价上限,属于“砸场子”级别。更诡异的是,3号包厢从没露过脸,连个代拍人都没安排,完全是远程操控。
陈砚没慌,反而笑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