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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彩芹苦笑:“年轻不懂事呗。刚认识时觉得他成熟稳重又会搞事业赚钱,慢慢陷进去才发现,他心里根本没有爱,只有算计。我跟他提结婚,其实也是想找条后路,毕竟为他打了两次胎,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。”
欧阳俊杰站起身:“谢谢你古医生,提供了这么多线索。我们还会再来的,要是你有想起的事情...可以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走出咖啡馆,张朋忍不住问:“你觉得她有问题吗?我看她哭起来挺真的。”
“真?”欧阳俊杰嗤笑,“在武汉,哭戏演得最好的是归元寺的罗汉,一动不动就能让人掏钱。这古彩芹不简单,你没看她提到路文光时,眼里根本没有悲伤,只有算计?”
两人打车前往陈飞燕的歌舞厅。那是家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娱乐场所,门口停满豪车。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住了。
“你们找哪位?”保镖态度蛮横。
欧阳俊杰掏出李警官给的介绍信:“找你们老板陈飞燕,警察办案。”
保镖上下打量他们,尤其盯着欧阳俊杰惹眼的长卷发,满脸怀疑:“警察?我看你们倒像是来闹事的。”
“你个苕货,”欧阳俊杰不耐烦地说,“让你们老板出来,不然的话,我们可就直接进去搜查了,要是影响生意别怪我们。”
正拉扯间,一个穿华丽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。约莫三十岁,身材火辣,妆容精致,正是陈飞燕。“你们在这...吵什么吵?”她声音娇媚,眼神却带着审视,“你们...找我?”
欧阳俊杰说明来意,陈飞燕笑得花枝乱颤:“你们...找路文光?真搞笑,他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们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“没关系?”张朋拿出照片,“有人看到他失踪前去了你家。”
陈飞燕瞥了眼照片,笑容敛了些,却仍带着不屑:“去了我家又怎样?他是来跟我要钱的。我跟他说了,之前的情意早就断了,他欠我的还没还清,别再来纠缠。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,在我家闹了一场,我让保镖把他赶出去了,之后就再也没见过。”
“赶出去了?”欧阳俊杰追问,“具体时间?从哪个门出去的?有没有人证?”
“晚上十一点多吧,从侧门赶出去的,两个保镖都能作证。”陈飞燕语气随意,“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他们。不过我得提醒你们,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,不然我可不客气。”
欧阳俊杰盯着她的眼睛:“你跟路文光到底有什么恩怨?他说要收回给你的房子和钱,是真的吗?”
陈飞燕脸色微变,随即又恢复娇媚:“他就是随口说说,他欠我的远不止这些。我跟他在一起三年,青春都搭进去了,要点补偿不过分吧?至于房子和钱,那是他自愿给我的,凭什么收回?”
“凭什么收回?是你外面有人了吧?”张朋突然问。
陈飞燕眼神一凛,随即笑出声:“小伙子,你管得倒挺宽的。我有没有人,跟路文光失踪有什么关系?你们要是没有证据,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。”
欧阳俊杰拉了拉张朋,示意他别冲动:“我们会核实你说的话。有想起的线索,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走出歌舞厅,张朋气呼呼地说:“这女人太嚣张了!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问题肯定有,但不是现在能查出来的。”欧阳俊杰眯起眼,“她刚才提到侧门,李警官说监控没拍到路文光离开小区,说不定侧门是监控盲区。还有,她提到‘欠我的远不止这些’,这里面也肯定有猫腻。”
两人打车去了陈飞燕居住的小区,找到物业了解情况。物业经理是个中年男人,得知他们是来调查路文光失踪案的,显得有些紧张:“警官,我们小区的监控都是好的,就是侧门那个监控,前段时间坏了,还没来得及修。”
“坏了多久?”欧阳俊杰问。
“大概一个月了,”物业经理说,“刚好是路先生失踪那段时间坏的。我们本来想尽快修,但陈女士说她会找人修,结果一直没动静。”
“陈飞燕找你们说过这事?”张朋追问。
“是啊,”物业经理点头,“她是我们小区的大客户,住的是复式楼,物业费都是年付的。她开口了,我们也不好催。”
从物业办公室出来,张朋皱眉:“这也太巧了吧?监控刚好在那段时间坏了,还是陈飞燕让他们别修的。”
“不是巧合,是人为。”欧阳俊杰语气肯定,“是陈飞燕故意不让修监控,就是为了给路文光的离开制造盲区。但她没想到,路文光根本没离开小区,又或者说,离开的不是活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路文光已经死了?”张朋吓了一跳。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欧阳俊杰说,“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,他一个普通人,又不可能有遁身之术。要么是被人藏起来了,要么就是已经遇害了。我们先去核实陈飞燕说的两个保镖,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把路文光赶出去了。”
两人找到那两个保镖,他们的说法和陈飞燕一致,都说那天晚上十一点多,把醉醺醺的路文光从侧门赶出去了。但当欧阳俊杰追问细节时,两人的说法却有些出入——一个说路文光是自己走出去的,另一个说是他们架着路文光出去的。
“破绽出来了。”欧阳俊杰对张朋说,“这两个保镖都在撒谎。他们也肯定知道些什么,只是被陈飞燕收买了。”
“那我们...现在怎么办?直接把他们抓起来审?这也不太合适吧。”张朋问。
“我们没这个权力,毕竟我们是私家侦探。”欧阳俊杰摇摇头,“我们得把...这个情况告诉李警官,让警方来处理。另外,我们去查查许秀娟的下落,她卷走了三百万,说不定知道些内幕。”
两人联系了李警官,把在广州的调查情况告诉了他。李警官表示会尽快派人来广州,核实陈飞燕和保镖的证词,同时帮他们查找许秀娟的下落。
第二天,李警官传来消息,说许秀娟在广州的一个高档小区租了套房子,一直没露面。欧阳俊杰和张朋立刻赶了过去,在小区门口守了整整一天,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走进小区,身形和许秀娟有些相似。
两人跟了上去,在女人家门口停下。欧阳俊杰敲了敲门:“许秀娟女士,我们是受警方委托来调查路文光失踪案的,想跟你了解些情况。”
门内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打开。女人摘下口罩和帽子,正是许秀娟。她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,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,身体忍不住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找我干什么?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许秀娟声音颤抖。
“我们知道你卷走了路文光公司的三百万,”欧阳俊杰说,“但路文光说...那是他故意让你转走的,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。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提到三百万,许秀娟的情绪更激动了:“故意让我转走的?他就是个骗子!他让我把钱转到一个海外账户,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。结果我转完钱,他就想杀我灭口,我是没办法才跑出来躲着的。”
“他想...杀你灭口?”张朋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啊,”许秀娟哭了起来,“那天他约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见面,说是要给我点好处。结果我去了之后,发现里面有两个人等着我,他说让我把三百万吐出来,不然就杀了我。我趁他们不注意,才跑出来的。”
欧阳俊杰追问:“那两个是什么人?仓库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是谁,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脸。仓库在深圳的一个工业区里,具体地址我记不清了,只知道附近有个大烟囱。”许秀娟抽泣着说,“我跑出来之后,就一直躲着,不敢跟任何人联系,怕他找到我。”
“路文光为什么...要让你转钱到海外账户?”欧阳俊杰问。
“这个...我不知道,”许秀娟摇头,“...他只是说公司遇到了麻烦,需要把钱转移出去。我当时被他骗了,以为真的能拿到五百万,就答应了。现在想想,他肯定是想把公司的资产转移走,然后跑路。”
“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其他女人,或者公司里的人?”张朋问。
“提过,”许秀娟说,“他说陈飞燕贪得无厌,古彩芹太年轻不懂事,何文珠是个黄脸婆。公司里的人,他最不信任的是向开宇,说向开宇手脚不干净,一直在偷偷转移公司的资产。”
欧阳俊杰站起身:“谢谢你提供的线索。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,要是有想起的事,可以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走出许秀娟的住处,张朋忍不住说:“没想到路文光这么坏,不仅骗女人,还想转移资产跑路。”
“现在的线索...是越来越清楚了,”欧阳俊杰说,“路文光的失踪,很可能和转移资产有关。他要么是被同伙黑吃黑杀了,要么是被仇家报复了。许秀娟提到的向开宇,有重大嫌疑,我们得去深圳查查他。”
两人立刻买了去深圳的机票。到达深圳后,他们先去了光辉模具公司,想找向开宇了解情况。但公司的人说,向开宇已经请假一个星期了,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。
“又是玩失踪?”张朋皱眉,“这他妈的也太巧了。”
“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故意掩盖真相。”欧阳俊杰说,“我们去问问审计主管赵天欣,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两人找到赵天欣,她得知他们是来调查路文光失踪案的,显得有些犹豫: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,路总骂了我之后,我就很少管公司的事了。”
“你查出了公司的账目窟窿,路文光却骂了你一顿,这个事不合常理。”欧阳俊杰说,“是不是那些窟窿和向开宇有关?又或者说...路文光怕你查下去,才骂你...是想让你停手?”
赵天欣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...是的。我查出的窟窿,大部分都和向开宇有关。他在利用职务之便,偷偷把公司的钱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。当我把证据交给路总,他却骂了我一顿,让我别再查了。我当时就很奇怪,现在想想...他可能是想自己处理向开宇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向开宇?”张朋问。
“没有。没明说,”赵天欣说,“但他说过,向开宇这种人,胆子太大了,必须给点教训。”
从公司出来,欧阳俊杰和张朋去了深圳的工业区,寻找许秀娟提到的那个废弃仓库。他们找了整整一天,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,找到了那个有大烟囱的仓库。
仓库大门紧锁,欧阳俊杰和张朋翻墙进去。仓库里空荡荡的,布满灰尘。走到仓库深处,他们发现地面上有一块新翻的泥土,泥土里还露出了一截衣角。
“这里肯定有问题。”欧阳俊杰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泥土。
张朋拿出手机,准备报警:“我们先报警吧,让警方来处理。”
“等等,”欧阳俊杰拦住他,“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两人在仓库里仔细搜查,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打火机,上面刻着‘陈飞燕’的名字。
“陈飞燕的打火机?”张朋惊讶地说,“难道...她也来过这里?”
“不仅来过,还很可能参与了。”欧阳俊杰说,“现在可以确定,路文光很有可能就埋在这里。我们赶紧报警。”
警方很快赶到,对新翻的泥土进行挖掘。没过多久,一具男尸被挖了出来,经过辨认,不是路文光。法医初步鉴定,这人是被人用钝器击中头部死亡的,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前,和路文光失踪的时间吻合。
李警官也赶了过来,看到尸体,叹了口气:“又有人遇害了。现在证据指向陈飞燕,我们赶紧去抓她。”
“等等,”欧阳俊杰说,“我觉得没这么简单。陈飞燕的打火机出现在这里,可能是被人故意留下的,想嫁祸给她。向开宇现在还失踪,他的嫌疑也很大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先把陈飞燕抓回来审问再说。”李警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