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.序幕初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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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.序幕初开

《欲望迷局》

欧风漫卷江湖路,阳影斜沉夜轨途。

俊骨藏锋窥迷雾,杰心破局觅真如。

探灯暗照情丝乱,案牍轻铺线索疏。

寻踪敢入风波里,踪隐难遮利欲驱。

路转峰回疑窦起,文辞难写人心殊。

光消影遁藏奸宄,谜锁深宅恨未除。

局中诸色皆为饵,谁把浮华作幻躯。

汉水波寒牵客绪,江城雾重隐狼狐。

铁轮碾碎残宵梦,孤枕惊闻密语呼。

警徽暗闪明公理,侠气深藏破诡图。

情场翻覆皆为利,商海沉浮尽是愚。

四野寻踪凭慧眼,千丝剥茧见荣枯。

红颜未必真心诉,白首可能假意趋。

钱帛堆成荆棘路,权名织就牢笼枢。

终须拨雾见朝日,还我人间正气殊。

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,把窗外的夜色搅成模糊水墨。欧阳俊杰及胸的长卷发随车身晃悠,懒洋洋瘫在硬卧上铺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支钢笔,听着下铺张朋跟对面铺位的男人搭话。

“哦?二位是武汉来的私家侦探?”男人声音低沉,裹着层刻意压出的沙哑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,指关节爬满老茧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藏在暗处的探照灯。

张朋往嘴里塞颗橘子糖,含混应着:“是啊,刚在深圳结个案子,正回克歇口气。拐子你呢?看着蛮面熟。”

男人轻笑一声,从枕头底下摸出警官证晃了晃:“市局刑侦队的,姓李。休年假回克看老特。”话锋忽然收锐,压低声线,“你们晓不晓得深圳‘光辉模具’的路文光?人失踪快一个月,局里正悬赏三十万找线索。”

欧阳俊杰的钢笔骤然停住。他从上铺探出头,长卷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,只露双清亮的眼:“是不是那个靠模具厂发家,家里妻妾成群的老板?...前几天在八卦岭茶馆听人聊过。”

李警官眼睛一亮:“正是他!这案子真有点邪门得很,他家里那几个女人个个都有嫌疑,公司管理层的那些人也跟乌眼鸡似的斗得凶。我们去查了几次,可是,要么是油盐不进,要么就是瞎递线索,简直是闹眼子。”

张朋猛地坐直:“三十万?这赏金够扎实的!我们刚好空得发慌,不如搭个伙?”

“那敢情好!”李警官往铺位凑了凑,“这路文光是重庆‘合川’人,八五年到深圳当技工,后来自己开公司,现在旗下有三家厂。老婆何文珠在老家带三个伢,这边却养了三个情人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欧阳俊杰翻身从上铺跳下来,动作轻得不像一米八的汉子。他盘腿坐在下铺,从背包里摸出笔记本:“李拐子,把晓得的细细说哈子,别漏了么斯。”

“要说这路文光也是个狠角色,”李警官呷了口自带的茶水,“从车间技工做到身家几千万,脑壳确实蛮灵光。但这人差火得很,发达了后就嫌发妻何文珠;找的第一个情人叫许秀娟,几番回合的运作就把她直接弄到公司当了副总;这还不算,后来竟然又勾搭上歌舞厅的陈飞燕;最后,便是连医科大学的学生古彩芹都不放过,个**养的。”

“这关系...也真够裹筋的。”张朋咋舌,“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,他这样...就不怕打起来?”

“打起来倒好了呢,现在全他妈的闪了,连个人影都找不到。”李警官叹口气,“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古彩芹,刚毕业分到广州三甲医院,正催路文光离婚娶她。结果电话不接,公司也找不到人,最后没办法报了警。”

欧阳俊杰笔尖在本子上飞快游走,沙沙声划破车厢静谧:“我说拐子,你在深圳待了这么多年,武汉话还这么地道。那几个女人...具体情况么样?有没有跟他闹过矛盾?”

“怎么没有!”李警官音量先扬后抑,“他老婆何文珠去年发现他出轨,就跑到深圳的公司闹了好几场,把许秀娟骂得狗血淋头。许秀娟干脆卷了公司三百万躲去广州,还把十岁的儿子送新加坡读书了。”

“嚯,这手笔还真他妈够大的。”张朋吹声口哨,“那...陈飞燕呢?”

“陈飞燕更狠,”李警官啧啧称奇,“直接开口要两百万开歌舞厅和茶楼,还在东莞买了套四室二厅。不过最近跟路文光闹别扭,好像是为舞厅装修款的事。”

欧阳俊杰停笔,指尖敲着笔记本:“古彩芹为他打了两次胎,现在催结婚,他却不见了?这动机够充分。”

“还不止这些,”李警官再凑近些,“他那公司的内部更乱。光飞厂的成厂长和张副厂长争权半年;光乐厂的韩厂长和财务科长向开宇互相使绊子;光阳厂的文厂长是女的,跟路文光是‘情况’,副厂长江正文得不到么好处意见大得很。”

(注:‘情况’是武汉本土方言,指关系暧昧的地下情人,与北京话中“人和事情的动态”含义不同。武汉人过早去武昌‘户部巷’,宵夜去汉口‘吉庆街’,读者朋友可参看池莉小说《生活秀》中的方言场景。)

火车钻进隧道,车厢瞬间暗下来,只有三个人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。欧阳俊杰的声音漫过轰鸣:“...这么说,有动机的人能从深圳排队排到武汉?”

“可不是么,”李警官语气无奈,“公司内的账目也乱七八糟。财务主管林虹英说很多款项是路文光亲自批的,没留凭证。审计主管赵天欣查了半个月查出了不少窟窿,却反被路文光骂了一顿,差点辞职。”

隧道尽头的光线涌进来,照亮欧阳俊杰脸上的玩味样:“嗯,有点意思,这案子就像一锅乱煨的莲藕排骨汤,就看是哪个时间没到位...结果煨糊了。”

张朋推他一把:“说正经的,谈案子怎么扯起煨汤起来了。你就说,从哪下手?”

“你可真笨啊,”欧阳俊杰弹了下张朋的脑袋,“人家把线索都送到你面前了,还不知道怎么用?当然是从最着急的人开始查了。古彩芹不是报警的吗?先找她聊聊。对了李拐子,路文光失踪前最后见哪个了?”

“据说是...去东莞找陈飞燕了。是的,是找的陈飞燕,”李警官回忆,“...陈飞燕说他那天喝了不少酒,吵了几句就走了,之后再没人见过。但我们查了监控,根本没拍到他离开陈飞燕小区的画面。”

欧阳俊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长卷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光:“这就蛮奇怪了,一个大活人...怎么说不见...就不见了,这,大活人不可能穿越了时空凭空消失吧。张朋,准备好,回武汉先不过早了,直接买机票飞广州。”

“你个苕货,”张朋笑骂,“我们的行李还在武汉呢!”

“行李是个么大事,在武汉我们又不是孤家寡人的,让老娘帮忙收着,”欧阳俊杰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破案要紧,这三十万的奖金够我们撮半年虾子了。李拐子,您把那几个女人和工厂头头的地址电话都给我,越详细越好。”

李警官从包里掏出记事本递过去:“可以,早给你们准备好了。说真的,这案子我查得头都大了,那些人的嘴巴比武汉热干面还干,一点油水都不流,撬都撬不开。你们私家侦探应该有办法,我是说比我们要灵活一些。要是破了案,我请你们去户部巷吃糊汤粉,加双倍油条。”

欧阳俊杰接过本子翻了翻,嘴角勾出自信的笑:“早准备好了?拐子,你哪根神经能料到在火车上碰到我们,这就是缘份。放心,你这糊汤粉我吃定了。我欧阳俊杰出马,就没有搞不定的案子,除非凶手是灶妈子,能钻地缝跑了。”

火车渐渐减速,窗外已能望见武汉长江大桥的轮廓。欧阳俊杰望着飞逝的风景,指尖轻敲车窗,长卷发被风吹得乱舞。看似散漫的眼神里藏着锐利,仿佛已穿透层层迷雾,触碰到案件背后交织的欲望与仇恨之网。

“张朋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...一个男人要有多贪心,才会同时拥有四个女人还不满足?又要有多蠢,才会把自己逼到这么多仇家?”

张朋望着窗外的黄鹤楼,语气难得正经:“蠢?或许不是蠢,而是太自信。他以为能掌控一切,结果玩脱了,把自己也玩进去了。”

欧阳俊杰笑了,笑声里带点嘲讽:“自信?我看是苕头日脑。在武汉,这种人叫‘闹眼子’,迟早要栽跟头。等着看吧,这案子的背后...肯定有我们想不到的尖板眼。”

火车缓缓驶入武昌站,站台上传来熟悉的叫卖声:“哎——热干面,豆皮,过早啊要不要?”欧阳俊杰透过半开的车窗深吸一口气,芝麻酱混着热干面的香气漫进鼻腔,瞬间精神一振。

“走了,”他拍了拍张朋的肩膀,“就让深圳的靓女帅哥看看,我们武汉拐子怎么抖狠。这案子要是破了,我请你吃老通城的豆皮,加双份糯米。”

张朋笑着跟上:“你少跟我吹,老通城的豆皮也不是专门为你订做的。你上次说...请我吃四季美的汤包,结果他妈自己吃了一笼半,叫我浪费表情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

两人说说笑笑走出车厢,阳光透过车站玻璃窗洒在身上,为这场即将开启的探案之旅镀上层金色光晕。欧阳俊杰甩了甩及胸的长卷发,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——他知道,一场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,而自己呢,也即将是这场戏的主角。

在武汉短暂停留后,欧阳俊杰和张朋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天河机场,急速购票飞往广州。古彩芹工作的医院坐落在珠江边,一栋现代化白色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两人在医院门口花坛边等她下班,欧阳俊杰掏出个小镜子,慢悠悠整理着长卷发。

“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,”张朋不耐烦地说,“等下见人家小姑娘,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”

“你懂个么斯,”欧阳俊杰对着镜子挤眉弄眼,“这叫气质。你看人家波洛查案,就没有一本正经过,不是搞笑就是幽默。外表越是散漫,对手就越会放松警惕。”

正说着的时候,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。女孩身材高挑,面容清秀,眉宇间却锁着愁容。欧阳俊杰迎上去,露出自认迷人的笑:“请问是古彩芹医生吗?我们是欧阳俊杰和张朋,想跟你了解下路文光的事。”

古彩芹警惕地打量他们:“你们...是警察?”

“不,不是。我们是私家侦探,受警方的委托来调查一下。”欧阳俊杰晃了晃李警官给的介绍信,“嗯...听说路文光失踪前,你们在谈结婚的事?”

提到路文光,古彩芹眼圈红了:“是的,我跟他说,要么离婚娶我,要么分手。这样下去算怎么回事啊。他说给他点时间,结果……结果就再也联系不上了。”

三人走到医院附近的咖啡馆坐下。古彩芹搅动着杯里的拿铁,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们怀疑我,毕竟我是最后见过他的人之一。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,我比谁都想找到他。”

欧阳俊杰看着她:“路文光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?比如情绪低落,或者跟人吵架?”

“吵架倒是常有的事,”古彩芹苦笑,“他跟许秀娟为公司的事吵,跟陈飞燕为钱的事吵,跟他老婆就更别说了。但失踪前那次,他特别烦躁,说公司里有人搞鬼,很多的账目对不上。”

“哦?他说是谁搞鬼了吗?”欧阳俊杰追问。

“没有,没明说,”古彩芹摇头,“他只说光乐厂的向开宇账目不清,光飞厂的成厂长和张副厂长斗得太凶,把工厂里面搞得乌烟瘴气。他还说要好好整顿,结果……”

张朋在一旁记录,抬头问:“他跟你...提到过许秀娟卷走三百万的事吗?”

提到许秀娟,古彩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:“哼,怎么没提?那个心机女。他说许秀娟表面看着老实,其实一肚子坏水。那三百万是他故意让她转走的,说是放长线钓大鱼,具体意思我也不明白。”

欧阳俊杰若有所思地搅动咖啡:“他跟陈飞燕最近吵什么?听说是为了舞厅的装修款?”

“不止,”古彩芹压低声线,“是陈飞燕外面有人了,路文光知道了,骂她是**养的,还说要收回给她的房子和钱。那陈飞燕也不是好惹的,说要是敢动她,就把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来。”

咖啡馆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。欧阳俊杰看着古彩芹,忽然笑了:“古医生,说实话,你觉得...路文光这个人怎么样?”

古彩芹沉默片刻,叹气:“他聪明是真聪明,狠也是真狠。对我们几个女人倒是大方,但他的心从来不在任何人身上,眼里只有公司和钱。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个精密的模具,把我们每个人都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,一旦不合适,就会被丢弃。”

“那你还想嫁给他?”张朋忍不住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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