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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祥急得跳起来,手里的牙签都差点扔出去:“我这是‘先破案,后谈恋,事业爱情两不耽’!再说,上次我帮隔壁花店的小美找着丢的向日葵,她还跟我道谢,送了我一束满天星呢,这叫缘分天注定,急不来!”
几人笑得正欢,李哥端着凉面过来,手里还拿着瓶冰镇酸梅汤:“你们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?对了俊杰,刚才有个穿警服的来问你,说厦门那边有消息了,文曼丽的侄子今天去银行取钱,被警察拦住了,人已经带回派出所了,让你有空去一趟。”
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凉面,拌上芝麻酱,又加了勺醋:“知道了,让他们先审着,问问那笔钱的具体去向,还有陈飞燕跟他有没有别的约定 —— 等我们吃完这顿虾,喝够这瓶酒,再去派出所也不迟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夜市的人越来越多,邻桌的人在聊 “紫阳湖公园” 的荷花,说今年雨水足,荷花长得比往年旺,周末要带着家人去划船赏荷;卖冰粉的阿姨推着小车吆喝,“冰镇冰粉,加红糖加山楂,酸甜解腻,五块钱一碗哟”;油焖大虾的香气混着笑声、吆喝声飘在风里,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,构成了武汉夜晚最鲜活的乐章。
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热闹,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:“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。” 而他觉得,生活更像这武汉的夜市,看似杂乱的烟火气里,藏着最真实的人情,也藏着最隐秘的真相 —— 就像那本还没找到的笔记本,说不定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等着被人发现,等着揭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“对了,” 欧阳俊杰忽然停下筷子,看着碗里堆起的虾壳,“李哥刚才说,陈飞燕昨天来买虾,要送朋友 —— 你们说,她会不会是送给药厂里的古彩芹?古彩芹不是跟路文光关系不一般吗,说不定她也掺和了这事。”
张朋愣了愣:“古彩芹?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之前她不是说跟文曼丽不熟,还说文曼丽害了路文光吗?”
“古彩芹上次说‘文曼丽害了路文光’,其实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,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,“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,心里肯定有气,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——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文曼丽和陈飞燕的事,只是没说,还在暗中观察,想找机会捞点好处。就像这虾子,你以为只有虾线是脏的,其实虾鳃里还藏着泥,虾壳缝里还沾着沙,得慢慢抠才知道有多脏。”
风从 “紫阳湖” 吹过来,带着荷花的清香,夜市的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油腻的地面上,随着行人的走动轻轻晃动。汪洋看着碗里剩下的虾壳,忽然说:“明天我们去医院找古彩芹问问?直接跟她摊牌,看她能不能说实话。”
“急什么?” 欧阳俊杰笑着夹起最后一只虾,咬了一大口,“先把这顿虾吃完,明天再说 ——‘好饭不怕晚’,好线索也不怕等,说不定明天一早,厦门那边就有更有意思的消息了,到时候再找古彩芹,证据更足,她想抵赖都不行。”
几人又笑起来,笑声混着油焖大虾的香气,飘在武昌的夜色里。谁也没注意,街对面的树影里,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,正悄悄看着他们的方向,手里捏着个黑色的笔记本,指甲深深掐进纸页里,指节都泛了白 —— 就像阿加莎笔下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反派,看似消失在烟火气中,其实还在暗处蛰伏,等着下一个机会,等着翻盘的可能。
第二天清晨的 “紫阳湖公园”,晨雾还没散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湖面,湖边的柳树垂着绿丝绦,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晨练的爹爹婆婆已经开始打太极,动作慢悠悠的,伴着舒缓的音乐,还有人在湖边练嗓子,唱腔悠远,混着鸟鸣,格外惬意。
公园旁的 “张记早点铺” 热气腾腾,芝麻酱的香气裹着面窝的油香,还有糊汤粉的鲜醇,飘到隔壁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外。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汽,“滋滋” 作响的面窝在油锅里翻滚,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:“热干面、糊汤粉、面窝、油条哟,刚出锅的,热乎着呢!”
欧阳俊杰踩着晨雾晃过来时,张朋、汪洋、牛祥已经占了张靠路边的桌子。张朋正把热干面拌得 “滋滋” 响,芝麻酱裹着面条,香气扑鼻;汪洋啃着面窝,小眼睛眯成一条缝,吃得满嘴油;牛祥则蹲在旁边,手里捏着个茶叶蛋,嘴里念念有词:“清晨过早要赶早,案情线索要抓牢,若问笔记哪里找,飞燕歌舞厅里藏妙招,今日就去探一探,真相一定能找到!”
“哟,这么早?” 欧阳俊杰拉过椅子坐下,长卷发沾了点晨露,湿漉漉地贴在脸颊,他随手拨到肩后,冲老板喊,“张婶,一碗糊汤粉,加双倍油条,多放胡椒和虾米,胡椒要现磨的,够味!”
“好嘞!” 张婶麻利地舀粉,瓷碗里的糊汤呈乳白色,是小鲫鱼彻夜熬煮的精华,撒上虾米、葱花、辣萝卜,再浇上一勺香油,“俊杰你昨儿个撮虾子到半夜吧?眼泡都肿了,黑眼圈都出来了 —— 不过你这卷发还是蛮灵醒,梳得整整齐齐,比张朋那鸡窝头强多了!”
张朋翻了个白眼,吸溜了一大口热干面:“我这叫‘忙得没空收拾’,哪像某些人,破案还惦记着捯饬头发,头发比案子还重要!”
“你懂个么斯,”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,挑了挑虾米,香气更浓了,“头发整齐,思路才清晰,形象很重要,万一破案的时候遇到当事人,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?就像这糊汤粉,虾米要撒匀,胡椒要放够,不然没味,做事也一样,细节不能少。对了,厦门那边有消息没?王警官有没有发消息过来?”
汪洋咽下最后一口面窝,掏出手机划了划:“王警官刚发消息,文曼丽的侄子招了!那一百万确实给了陈飞燕,说是‘帮忙存着’,等风头过了再还给文曼丽。还说陈飞燕让他别跟任何人提这事,尤其是‘穿白大褂的女人’,说要是让那女人知道了,大家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穿白大褂的女人?” 欧阳俊杰停下筷子,长卷发垂在碗沿,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古彩芹?她在医院上班,天天穿白大褂,除了她还能有谁?”
“多半是她!” 张朋放下筷子,拍了下桌子,“古彩芹在‘仁心医院’上班,平时都穿白大褂,而且她跟陈飞燕早就认识 —— 上次我们去歌舞厅,陈飞燕说‘古彩芹心机重’,其实是怕她抢功劳,或者怕她泄露秘密!”
“不全对,” 欧阳俊杰舀了勺糊汤,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,暖意蔓延开来,“文曼丽的侄子没见过那女人,只听陈飞燕说‘她知道笔记的事’—— 那本进货笔记,说不定古彩芹也想要。这里面肯定有她的猫腻,不然她不会这么紧张。就像这热干面,你以为只有你想吃,其实隔壁爹爹也盯着,只不过没说而已,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。”
牛祥把剥好的茶叶蛋递过来,蛋壳剥得干干净净:“俊杰分析得妙,飞燕曼丽互搭台,彩芹也想分杯糕,笔记藏在歌舞厅,我们快去把它找,晚了怕被转移走,线索断了就糟糕!”
“急什么?” 欧阳俊杰咬了口茶叶蛋,蛋白紧实,蛋黄沙软,“陈飞燕又跑不了 —— 她的歌舞厅刚装修好,花了不少钱,正想开业捞钱,不会轻易挪窝。再说,我们得先摸清情况,看看她店里的布局,笔记可能藏在哪,别打草惊蛇,到时候她把笔记毁了,我们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正说着,一辆自行车 “叮铃铃” 骑过来,车铃清脆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张茜跳下车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脸上带着点嗔怪,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:“欧阳俊杰!你昨儿个说接我撮虾子,结果自己吃到半夜,电话都不接,我打了十几个电话,你一个都没回,是不是把我忘了?”
“哎呀,忘了忘了,” 欧阳俊杰赶紧赔笑,长卷发晃了晃,语气讨好,“昨天跟他们聊案子聊得太投入,又喝了点酒,回来就睡着了,真不是故意的。下次一定补偿你,带你去吃‘老通城’的豆皮,加双份糯米,再配一碗蛋酒,保证让你吃满意!”
张茜白了他一眼,把保温桶递过来,桶身还带着暖意:“我妈熬的绿豆汤,冰镇过的,给你们降温,天越来越热了,办案也得注意防暑。对了,刚才我来的时候,看到陈飞燕的歌舞厅门口停了辆黑车,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进去了,戴着口罩和帽子,但我认得她的白大褂,跟上次去医院看到的古彩芹的一模一样 —— 而且她手里还拎着个黑袋子,跟李哥说的陈飞燕买虾时拎的袋子一模一样!”
“古彩芹?” 几人同时抬头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“真的!” 张茜点点头,肯定地说,“我不会认错的,那白大褂的袖口有个小补丁,上次去医院找古彩芹了解情况,我见过那个补丁。而且她走路的姿势很特别,有点内八字,错不了,就是她!”
欧阳俊杰放下碗,掏出纸巾擦了擦嘴,眼神变得严肃:“有意思了…… 古彩芹去找陈飞燕,是为了笔记?还是为了那笔钱?或者是有别的交易?”
“肯定是为了笔记!” 汪洋站起身,小眼睛瞪得溜圆,激动地说,“那笔记上记着光阳厂的进货记录,说不定有古彩芹帮路文光监督工厂时的猫腻,比如以次充好、收受回扣之类的。她怕陈飞燕把笔记交出去,所以主动找上门,想把笔记要回来或者毁掉!”
“也有可能是联手,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,手指轻轻敲着桌子,“古彩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,心里肯定有气,路文光失踪了,她没了靠山,自然要找下家。她帮陈飞燕藏笔记,陈飞燕分她点钱,俩人互相‘搭台’—— 就像这糊汤粉和油条,少了哪个都不行,搭配着才好吃,她们也是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。”
张婶端着碗热干面过来,插了句嘴:“你们说的陈飞燕,是不是开‘金夜歌舞厅’的那个?长得挺漂亮,穿得也时髦。昨天下午她还来买过热干面,说要‘请个重要客人’,当时我还看到古医生从她车上下来呢,俩人说说笑笑的,看着关系挺好,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。”
“古彩芹坐陈飞燕的车?” 张朋瞪大了眼,一脸不可思议,“她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?那之前陈飞燕说古彩芹心机重,都是演给我们看的?”
“‘勾结’倒不至于,”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毛,语气笃定,“更像是‘互相利用’—— 古彩芹帮陈飞燕盯着路文光的动向,还有工厂里的情况,陈飞燕帮古彩芹掩盖监督工厂时的漏洞,说不定还分她点好处。路文光失踪后,她们怕笔记暴露秘密,所以一起把笔记藏起来,达成了暂时的同盟。”
牛祥蹲在旁边,又念起了歪诗:“彩芹飞燕互利用,各怀心思藏腹中,笔记藏在歌舞厅,里面都是大秘密,我们现在就出发,找准时机把它拿!”
“你这诗倒是说到点子上了,” 欧阳俊杰笑着站起身,拿起帆布包,“走,去歌舞厅看看 —— 不过别着急,先把绿豆汤喝了,不然等下中暑,案子没破,先把自己送医院,那才叫‘掉的大’。而且我们得装作路过,先观察观察,别让她们发现我们的意图。”
张茜把绿豆汤倒出来,清凉的绿豆香飘在晨雾里,解暑又解渴。几人端起碗喝了起来,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欧阳俊杰喝了一口,心里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:“最平淡无奇的案子,往往藏着最复杂的人心。” 就像这武汉的清晨,早点摊的烟火气里,藏着线索,藏着人心,也藏着真相 —— 而那本藏在歌舞厅的笔记,不过是冰山一角,更多的秘密还在后面等着他们揭开。
几人往歌舞厅走时,晨雾渐渐散了,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,给 “紫阳湖” 镀上了一层金光。湖边的柳树更绿了,晨练的爹爹婆婆还在继续,早点铺的吆喝声依旧热闹。欧阳俊杰走在最前面,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眼神坚定 —— 他知道,这趟歌舞厅之行,注定不会平静,而真相,也即将浮出水面。
快到 “金夜歌舞厅” 时,欧阳俊杰停下脚步,指着前面:“你们看,歌舞厅的门开着,里面好像有人在走动。”
张朋赶紧躲到树后,探头探脑:“会不会是陈飞燕发现我们了,故意开门引我们进去?说不定里面有埋伏!”
“不像,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,“门是虚掩着的,像是故意留的 —— 陈飞燕想引我们进去,或者…… 想让我们‘找到’笔记。她可能觉得笔记在我们手里,反而对她更有利,或者想借我们的手,除掉古彩芹这个隐患。就像这热干面,你以为是自己想吃,其实是老板早就做好了,等着你付钱呢,这里面都是算计。”
牛祥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小瓶辣椒水:“那我们要不要进去?我带了辣椒水,要是有危险,我就‘辣椒水伺候’,保证让她们防不胜防!”
“别冲动,”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冷静,“先看看情况 —— 古彩芹还在里面,我们等她出来,再跟进去。记住,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’,破案也一样,得慢慢来,一步一步来,不能急功近利,不然容易出错。”
话音刚落,歌舞厅的门 “吱呀” 一声开了,古彩芹走了出来,手里的黑袋子不见了,脸上带着点慌张,额角还有汗珠。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,刚走了几步,抬头就看到了欧阳俊杰几人,愣了一下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赶紧转身就走,脚步都加快了不少。
“追!” 汪洋第一个冲上去,小眼睛里闪着光,语气激动,“别让她跑了,问清楚笔记在哪!”
欧阳俊杰也不含糊,紧随其后,长卷发在风里翻飞。几人顺着街道追了上去,晨雾散尽的阳光里,一场关于笔记和真相的追逐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而那间看似繁华的歌舞厅里,还藏着多少秘密,谁也不知道 —— 但他们知道,真相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,等着被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