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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推进中。”周京年谨慎地回答:“有几块地的拆迁遇到了些阻力,不过应该很快能解决。”
周臣叙转过身,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京年,在公司项目问题上,我向来不会考虑个人私情,所以我们公平竞争。”
周京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当然,公平竞争。”
周臣叙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后,周京年颓然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找不到头绪。
他拿出手机,再次点开和明舒晚的聊天界面。
那条未发送的消息还躺在输入框里。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,最终删掉,重新打字:【今晚回老宅,爷爷要见我们,六点,我去接你。】
这次,他按下了发送键。
消息显示送达,但和之前一样,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复。
周京年握着手机,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不习惯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周京年以为是明舒晚回复了,急忙拿起来看。
却是何皎发来的消息:【京年哥哥,我起床了,肚子有点不舒服,你能回来陪我去医院看看吗?】
周京年盯着这条消息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想起昨晚答应何皎的事,想起要先去和明舒晚领离婚证,想起今晚要回老宅面对爷爷的怒火……
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了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回复:【我现在走不开,让司机送你去医院,检查完给我打电话。】
消息发出去后,他把手机扔到桌上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而此刻,城市的另一端,明舒晚刚刚结束上午的工作,正和李教授、陆清和一起在考古现场的临时休息区吃午饭。
“舒晚,你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陆清和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关心地问:“昨晚没睡好吧?”
明舒晚摇摇头:“没事,下午那批瓷片的清理工作我想参与。”
李教授赞许地点点头:“有干劲是好事,不过也要注意身体、对了,清和下周要去云南参加一个学术会议,你要不要一起去?可以见见世面,也认识些同行。”
明舒晚眼睛一亮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陆清和笑道:“会议持续三天,会后还有两天实地考察,你要是想去,我帮你报名。”
“我去!”明舒晚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能够参加学术会议,接触最新的研究成果,对她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,她拿起来看,是周京年发来的消息。
看到“回老宅”三个字,她的好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“怎么了?”陆清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。
“没什么。”明舒晚收起手机,勉强笑了笑: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她没有回复周京年的消息,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放回口袋。
下午的工作中,明舒晚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专注于手中的瓷片。
这些来自宋代的青瓷碎片,经过数百年的埋藏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钙化物和泥土。
清理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细的手法,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珍贵的文物。
她戴着放大镜,手中的竹签小心翼翼地在碎片表面移动,一点点剥离附着物。
这个工作很枯燥,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。
在这里,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,没有人提醒她这段失败的婚姻。
她只是明舒晚,一个热爱文物修复的工作者。
“手法不错。”陆清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手中的工作:“这几年没怎么碰,还能保持这样的水准,很难得。”
明舒晚抬起头,笑了笑:“基本功还在。”
“不仅仅是基本功。”陆清和认真地说:“你对文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度,这是很多人练不出来的,晚晚,你真的应该一直走这条路。”
明舒晚的眼神暗了暗:“我知道,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。”陆清和拍拍她的肩: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重要的是未来。”
未来。
明舒晚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两个字。
是的,她还有未来。一个不再被周京年、被周家束缚的未来。
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未来。
下午四点,明舒晚结束了手头的工作,准备离开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和陆清和、李教授告别。
“明天见。”陆清和笑着说:“云南之行的事我晚上发资料给你。”
“好,谢谢师兄。”
明舒晚开车回市区,路上,她终于拿出手机,看了看周京年发来的消息。
回老宅。
她不想去,但她知道不能不去。
周老爷子虽然看重家族颜面,但对她也算有几分真心,老人家既然点名要见她,她不能不去。
而且,她也想趁这个机会,和老爷子谈谈离婚的事。
虽然知道周家不会轻易同意,但总要迈出这一步。
她回复周京年:【知道了。】
只有三个字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消息发出去后不久,周京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明舒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看到消息了?”周京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嗯。”
“六点,我去酒店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明舒晚直接拒绝:“我自己过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周京年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明舒晚,在爷爷面前,我们至少要做做样子。”
明舒晚扯了扯嘴角:“我知道怎么做,不用你提醒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京年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:“随便你,六点半,老宅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明舒晚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,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,心里一片平静。
做做样子。
这五年,她做得还不够多吗?
今晚,就是最后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