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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显然已经进来一会儿了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昏黄的光线将他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,看不清具体表情,但那股沉郁压迫的气息却弥漫了整个空间。
明舒晚扶着浴室的门框,稳了稳心神,避开他审视的目光,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周京年闻言,扯了扯嘴角,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讥诮:“这是我的卧室,你也是我老婆,我不能来?”
老婆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,在如今的情境下,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明舒晚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,她抿紧唇,不再看他,也不再与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言语交锋。
她沉默地挪向梳妆台,那里放着一个小医药箱。
每走一步,脚踝都传来尖锐的疼痛,也让她额上渗出更多冷汗。
周京年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,看着她艰难移动的单薄背影,没什么情绪。
等到明舒晚好不容易找到药箱坐在床上,刚有动作,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周京年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不由分说地从她怀里拿走了药膏和纱布。
明舒晚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,充满防备地看着他: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周京年垂眸,目光落在她红肿脚踝上,那刺目的红肿让他眸色暗了暗。
他没有理会她的话,只是拿着药膏,在她面前蹲下,然后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,出声问她:“配合吗?”
明舒晚抿着唇不说话。
两人无声地对峙着。
空气凝固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、未曾停歇的雨声。
几秒后,周京年像是耗尽了耐心,他没有再征求她的同意,而是弯下腰,单膝蹲跪在她面前,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踝。
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,指腹带着薄茧,触碰的瞬间,明舒晚浑身一颤,下意识就想把脚抽回来。
然而下一秒,周京年的手就稳稳地禁锢住她纤细的脚踝,不容她逃脱半分。
他微微用力,将她的脚抬高,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,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无法动弹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低着头,侧脸线条紧绷,睫毛垂下,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却很专注,挤出膏体,缓缓地涂抹在她红肿发热的伤处。
明舒晚还想要逃,只不过刚有动作,就被他察觉,他手上的力气刻意大了些,疼痛让明舒晚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周京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复杂难辨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暗沉。
“明舒晚。”周京年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缓慢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,却让她的心脏莫名揪紧:“你为什么总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,觉得我是在害你?”
明舒晚目光聚焦在他脸上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那里面没有往日的讥讽和厌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沉黑色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最终只是偏过头,避开他的视线,沉默不语。
她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抵抗,激起了周京年心底更深的不悦和那股莫名的躁动。
默了片刻,他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这笑容让明舒晚微微一怔,有些陌生。
“我不是和你说过吗,永远别因为别人的错而惩罚自己,你为什么总是忘,嗯?”
他的这句话猝不及防让明舒晚怔了下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无数画面汹涌而至。
那个同样下着雨的深夜,躲在公交站台哭泣的少女。
那把稳稳倾斜过来的黑伞。
那个将她安全送到家门口,站在路灯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男人。
他当时也是看着哭得狼狈的她,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:“晚晚,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”
她那个时候以为周京年会是她的救赎,可五年的时间,早已变得物是人非。
甚至她受到的很多伤害,都是周京年亲自给她带来的。
明舒晚看着他,脱口而出地问:“周京年,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