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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，明舒晚几乎是小跑地回到苏念身边。
苏念一眼就看出她哭过，脸色顿时变了，扶住她的肩膀急问：“怎么了晚晚，谁欺负你了？”
明舒晚摇摇头，紧紧抓住苏念的手臂，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：“没有，念念，我们回去吧，我想回去了。”
苏念见她情绪不对，不再多问，立刻点头：“好，我们走。”
结账离开餐厅，坐进车里，明舒晚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，沉默不语。
苏念一边开车，一边担忧地看着她。
许久，明舒晚才轻轻开口，声音已经平静下来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：“念念，我遇到周臣叙了。”
苏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：“周臣叙？他说什么了？”
她清楚周臣叙失忆的事，更知晓明舒晚的爱而不得。
“他问我……”明舒晚闭了闭眼，复又睁开，窗外霓虹在她眼底明明灭灭：“和他之前关系怎么样。”
苏念愣住了，下意识地问：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明舒晚喃喃道，更像是在对自己说：“更不清楚，他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。”
告诉他，他们曾差点订婚。
告诉他，她曾那么努力想要追上他的脚步。
告诉他，在他死后，她的人生如何天翻地覆？
有什么意义呢？
除了再次印证她这五年是多么荒唐可笑，除了让她在他面前更加无地自容之外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现在是周臣叙，周家的掌舵人，失忆的周家长孙。
而她，是即将和他弟弟离婚，声名狼藉，一无所有的明舒晚。
他们之间，隔着她的爱而不得，隔着五年的时光，一场死亡的误会，一段错误的婚姻和，以及他空白的记忆。
“忘了好。”明舒晚忽然低声说，不知是在对苏念说，还是在对自己说：“都忘了，才好。”
忘了，她那些少女时期隐秘的憧憬和仰望，才能真正死去。
忘了，她才能彻底斩断过去，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，专心走自己接下来的路。
苏念听出她话里的心灰，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她知道，有些伤口，只能靠时间去磨平，或者，用更强大的新生去覆盖。
“晚晚。”苏念声音放得很柔：“下周一，我送你去修复院报到，咱们一步一步来，先把你热爱的事业抓在手里，等你重新站起来了，有了底气，你会发现，今天让你流泪的人和事，都不值一提。”
明舒晚转过头，看向苏念，眼眶依旧微红，但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。
“嗯。”她重重地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明舒晚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餐厅走廊里的那次相遇，不再去琢磨周臣叙那个问题的深意。
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准备重返修复院的事情上，反复温习专业知识，查看最新的行业动态和学术论文。
期间，周京年又打过几次电话，发过数条消息，语气从威胁到质问，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明舒晚一律没有接听，消息也只在必要时简短回复一两个字，态度冷淡疏离至极。
她知道周京年为何焦躁。
爷爷的寿宴在即，她这个周太太若是缺席或者状态不对，势必会引起老爷子的疑心和不满，打乱他平稳过渡的计划。
而他越是这样，她反而越平静。
曾经的她害怕他的怒火，恐惧他的冷漠，如今心死了，他的所有情绪波动，于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。
周日晚上，她早早睡下，为周一报到养精蓄锐。
然而，半夜时分，手机却再次不断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是周京年。
明舒晚被吵醒，皱眉看着那个名字，犹豫了一下，想到明天的重要日子，不想再被他纠缠影响心情，直接按了拒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