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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白的话让张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转而看向明舒晚，语气温和，“太太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”
明舒晚对上张姨关切的眼神，心中一暖，在这座宅子里，张姨是少数几个还会真心关心她的人。
她轻轻摇头：“没事，张姨，谢谢关心。”
张姨又看了周京年一眼，才说：“京年，老爷子的意思是，你和太太好长时间没回老宅了，今晚一起回去一趟，一家人吃个饭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老爷子特意叮嘱，要太太一定到场。”
周京年的脸色明显沉了沉，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爷爷虽然年事已高，但消息很灵通，也最看重家族颜面和规矩，在这个节骨眼上点名要明舒晚出席家宴，绝非偶然。
他压下心头的烦躁，冷声应道：“知道了，张姨，这件事，我会亲自和爷爷解释清楚。”
张姨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，她看看周京年，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明舒晚，终究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厨房，开始摆放早餐的碗碟。
周京年不再停留，牵着何皎的手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明舒晚身边时，他脚步微顿，侧头，目光冷冽地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：“晚上六点，我来接你回老宅，记得，别在爷爷面前乱说话。”
说完，他便搂着何皎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客厅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厨房隐约传来的碗碟轻碰声。
明舒晚站在原地，望着紧闭的房门，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又缓缓松开。
她转身，正好看到张姨端着热好的燕窝和小菜从厨房出来。
张姨将早餐轻轻放在餐桌上，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走到明舒晚面前，眼圈微微发红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太太，”张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心疼：“你受苦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，却给明舒晚带来一阵细微的酸涩，在这段人人看她笑话的婚姻中，张姨是少数几个，还肯给她一点温情和体面的人。
明舒晚敛下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波动，轻轻回握了一下张姨的手：“张姨，谢谢你。”
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还愿意给她留一点尊严。
张姨拍了拍她的手背，一切尽在不言中：“先吃点东西吧，身子要紧。”
另一边，周京年将何皎送回了市中心那套他新购置的豪华公寓。
公寓装修极尽奢华，处处透着崭新的气息，是何皎喜欢的风格。
周京年将她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，就温柔的叮嘱了一句：“乖，好好休息，晚上我可能回来晚些，要回老宅一趟。”
何皎乖巧地点头，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：“嗯，京年哥哥，你去忙吧，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。”
等周京年离开后，公寓里只剩下何皎一个人。
她脸上那柔顺依赖的表情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不安算计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周京年的车驶离，这才回到沙发边，从自己的名牌手包夹层里，取出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。
刚开机没多久，一个没有存储姓名。归属地不明的号码就打了进来。
何皎迅速接起，走到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轻浮的声音，带着戏谑的笑意：“怎么样啊，何大小姐？我给你提供的种子质量还不错吧？周家二少奶奶的位置，坐得稳不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