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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,聂枫的生活,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白天,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、为生活和学业奔波的高三学生。按时上学,认真听课(尽管心思很难完全集中),应付着似乎永无止境的试卷和习题。他依旧避开苏晓柔,只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用眼角余光确认她安全无恙。他依旧在放学后,绕远路回家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跟踪。八爷的威胁短信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时刻提醒着他危险的临近,但他强迫自己将那份焦灼压在心底,表现得和平常无异。他甚至抽空去了一趟惠民诊所,用上次打拳剩下的一点钱,补交了部分拖欠的医药费,看着妹妹聂小文沉睡中依旧苍白的小脸,心如刀割,却也只能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,低声说一句“哥哥会想办法”,然后匆匆离开,不敢多待,怕被可能存在的眼线发现。
然而,到了夜晚,当城市沉睡,万籁俱寂之时,聂枫的世界则变得截然不同。狭小卧室的灯总是熄灭得很早,母亲以为他学习太累早早休息,却不知道,她的儿子正盘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进行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修炼。
龙门养气诀第一层的突破,如同在他体内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虽然那缕内气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,运行起来滞涩缓慢,如同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中艰难穿行,但每一次成功的周天运转,都能带来实实在在的改变。
最明显的是伤势的恢复。左臂那道被钢管砸出的暗伤,之前虽然靠着药膏和按摩有所缓解,但阴雨天或者用力时总会隐隐作痛,仿佛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。但自从那晚内气初生,聂枫尝试着引导那微弱的气流,小心翼翼地包裹、温养受伤的筋骨经络后,痛感便一日日减轻。不过两三天功夫,不仅活动时不再滞涩疼痛,用力挥拳时,甚至能感觉到受伤处传来一种温热的、充满活力的麻痒感,那是组织在加速修复的征兆。这变化让他惊喜不已,对龙门内经的信心也愈发坚定。
同时,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充沛了许多。以往每天打工、学习、照顾妹妹、应对各种压力,早已让他身心俱疲,靠着年轻硬撑。但如今,哪怕只睡四五个小时,只要清晨修炼一两个时辰,一整天的疲惫便会一扫而空,头脑清明,思维似乎也比以往更加敏捷、专注。感官的提升也极为明显,他能听到更远处的细微声响,能分辨出空气中更复杂的气味,甚至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,视力似乎也好了那么一丝。这些变化虽然细微,却真实不虚,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下,多了一份自保的底气。
随着对内气掌控的逐渐熟练,以及对爷爷笔记的反复研读,聂枫的注意力,开始从单纯的“养气”,转移到笔记中记载的几种“应用”法门上。其中,一篇名为“回春手”的篇章,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。
“回春手”,并非笔记中记载的最高深法门,按描述,更像是龙门医术中的一个基础分支,或者说是运用内气进行疗伤祛病的一种技巧。原理是引导体内修炼出的、蕴含着生机的“内气”,按照特定路线运转于手掌,再通过特殊手法,将这股温和的生机之力,渡入伤者或病患体内,以激发其自身生命力,达到加速伤势愈合、祛除病灶、甚至续接断脉的效果。
笔记上记载,“回春手”的修炼,需以“养气诀”为基础,内气修为越深,效果越显著。修炼至高深处,肉白骨、活死人或许夸张,但治疗寻常内外伤势、调理脏腑沉疴,确有奇效。甚至对某些因气血亏虚、经络淤堵导致的疑难杂症,也有缓解之功。
看到这里,聂枫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!妹妹小文!小文是因为车祸导致颅脑受损,成为植物人。现代医学束手无策,只能依靠昂贵的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体征,期待渺茫的奇迹。但“回春手”的描述,尤其是“激发自身生命力”、“疏通经络淤堵”这些字眼,像黑暗中的一道闪电,瞬间照亮了他几乎绝望的心田!
或许……或许这“回春手”,能对小文的病情有帮助?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哪怕只能让她恢复一点点意识,减轻一点点痛苦,也值得他拼尽全力去尝试!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同野草般疯长,再也无法遏制。妹妹沉睡中苍白的小脸,母亲日夜操劳、日益佝偻的背影,家中那永远也填不满的医药费窟窿……这一切的苦难,似乎都因为“回春手”的出现,看到了一线微光。
没有任何犹豫,聂枫立刻将全部心神,投入到了“回春手”的研习和尝试中。他深知自己内气修为浅薄,连“养气诀”第一层都只是刚刚稳固,距离笔记中描述的“回春手”小成境界(内气可离体寸许,透入肌理)都还差得远。但他等不了,也没有时间慢慢修炼。妹妹的病情,八爷的威胁,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逼迫他必须尽快掌握任何可能的力量。
“回春手”的修炼,远比“养气诀”更加艰难和精细。它要求修炼者对自身内气的掌控达到“如臂使指”的程度,能够精准地引导内气沿着手臂几条特定的、极为细微的经脉运行,最后汇聚于掌心劳宫穴,再以特殊频率震荡发出。整个过程,对心神的消耗极大,对内气的控制要求也极高,稍有差池,不仅无法疗伤,还可能损伤自身经脉。
头两天的尝试,几乎都以失败告终。要么是内气运行到一半就溃散,根本无法抵达掌心;要么是勉强汇聚于掌心,却无法形成有效的震荡,刚一离体就消散在空气中,连让手掌发热都做不到,更别说“渡入”他人体内了。
失败,再尝试,再失败。内气耗尽了,就打坐恢复,然后继续。心神耗尽了,就强忍着头晕目眩,反复揣摩笔记上的经络图和行气法门。有好几次,他因为强行催动内气,导致内息岔乱,胸口烦闷欲呕,手臂经脉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但他都咬牙忍了下来,用“养气诀”的基础法门慢慢调理,等稍微恢复,又继续投入修炼。
支撑他的,是妹妹沉睡的脸,是母亲疲惫的眼神,是自己绝境中必须抓住的、每一丝可能的希望。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,没有时间可以浪费。
第三天晚上,当窗外夜色最浓,万籁俱寂之时,聂枫再一次盘膝坐下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他没有急于尝试,而是先在脑海中,将“回春手”的行气路线、内气震荡频率、以及手掌按压的几种基础手法,反复推演了数遍,直到烂熟于心。
然后,他凝神静气,意守丹田。心念微动,那缕比几天前稍稍壮大、凝实了一丝的内气,便如同乖巧的游鱼,从丹田气海中缓缓游出,沿着“养气诀”打通的粗浅路径,运行一周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接着,他开始按照“回春手”的法门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内气,离开熟悉的粗浅主脉,朝着手臂上那几条更加细微、从未涉足过的细小经脉探去。
刺痛!如同细针在血管中穿行!内气所过之处,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感,那是经脉初次被开拓、被内气强行灌注的感觉。聂枫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咬紧牙关,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,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,强行维持着对内气的精准控制,一点一点,艰难地向前推进。
手臂上的刺痛越来越剧烈,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着他的肌肉和经络。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脸色也变得苍白。但他脑海中的意念却无比清晰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操控着那一缕微弱却坚韧的内气,沿着既定的路线,缓慢而坚定地前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,那缕内气终于艰难地穿过重重阻碍,抵达了掌心劳宫穴的位置。
就是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