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刘宝忠了却了翠平的牵挂(1/2)

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
翠平走后那些天,北京城里头,刘宝忠老是坐不住。

他站在办公室窗户前头,眼睛望着南边,一站就是半天。脑子里头翻来覆去的,就是翠平最后托付的那句话,念成就托付给组织了。

那孩子咋样了?病没病?饿没饿着?有没有人欺负他?

这些话他没跟人说,可心里头放不下。翠平同志,当年在天津那么难的环境,她一个乡下姑娘,愣是撑下来了,没出过岔子。后来则成去了台湾,翠平为了掩护他,按照组织的安排,一个人去了贵州,躲在那偏僻的山沟沟里,一待就是好几年。后来身份变了,成了监督改造对象。可她没有一句怨言,就那么扛着,扛到最后一口气。

临终前,就一个心愿,就托付了这一个孩子。

刘宝忠拿起电话,要了贵州的长途。

电话接通的时候,杜文辉正在局里开会。听说是北京来的电话,赶紧跑回办公室接起来。

“喂?”

“小杜啊,是我。”

“首长!”

“翠平同志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组织。”刘宝忠说,“黑山林村。那地方周围情况复杂,暗处有眼睛盯着,孩子留在那儿不安稳。”

杜文辉没吭声,听着。

“你想个办法,”刘宝忠说,“找个可靠的人,不声不响地把孩子接出来。但不能马上带走,得先找个地方放一放。那周围的眼睛太多,孩子一没,肯定有人盯着。先放接孩子那人家里住一阵子,等风头过了,再安排后面的事。别让人觉着是组织在管这孩子,就当是寻常人家抱养。钱从我津贴里出。”

杜文辉张了张嘴,想说哪能让您出钱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给刘宝忠当了多年的警卫员,知道老首长的脾气,他说了的事,不兴讨价还价。

“是,首长。”杜文辉说,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
刘宝忠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忽然问:“翠平同志的后事……都安排好了没?”

杜文辉一愣,随即说:“安排好了,首长。村里人给买的棺材,埋在黑山林村后山,一个向阳的坡上。我去看过,坟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”

“墓碑呢?”

“没立碑。”杜文辉说,“她那身份……立碑太扎眼。就是个小土包,但周围收拾得利利索索的。”

刘宝忠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杜文辉握着话筒,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刘宝忠才说:“办妥了,给我来个信儿。”

电话挂了。杜文辉站在那儿,手里还握着话筒,愣了好一会儿。

杜文辉在松林县当了几年公安局长,十里八乡的人头熟。他琢磨来琢磨去,想到了刘山花。

刘山花是刘家坳村的媒婆,在松林县跑了大半辈子,谁家要娶媳妇、谁家要嫁闺女,都找她。这人嘴严,拿钱办事,从不问东问西。让她出面,最合适不过。而且她是刘家坳的人,家在那儿,孩子先放她那儿住一阵子,村里人看着也就是她领回来个孩子,不会多想。

当天晚上,杜文辉就托人把刘山花约到镇上。

刘山花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要保媒,喜滋滋地去了镇上。结果来人说了孩子的事,她愣住了。

“抱孩子?”

来人点点头,把十块钱塞到她手里:“这是定钱。事成之后,还有十块。”

刘山花活了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见这么大手笔。她攥着钱,手都有点抖。

“那户人家是干啥的?”她问。

“省城开药铺的,家底厚实。”来人说,“两口子成亲多年没孩子,想抱个男孩传香火。条件好,孩子去了能上大学堂,将来有出息。”

刘山花心里头划算开了。开药铺的,那是有钱人,上大学堂,那是要当先生的。这孩子要是去了,那是掉进福窝里了。自己这是给孩子找活路,是积德的事,还能拿钱,两全其美。

“行!”她一拍大腿,“孩子在哪?我这就去。”

来人告诉她,孩子叫姓丁,叫念成,在黑山林村,娘刚没了,如今跟着一个姓赵的老大娘。又叮嘱她,去了就说是远房亲戚介绍来的,不要说别的。孩子接回来以后,先在她家住一阵子,等那边人家安排好了,再过来接。

刘山花心眼多,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点说道,可她才不管那么多。十块钱在手,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敢去。

第二天一早,她挎着个蓝布包袱上了路。

黑山林村在山里头,从镇上过去有二十多里山路。刘山花走到晌午才到,累得直喘气。她先找村长杨大山。杨大山是她远房侄子,这层关系好用。

杨大山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刘山花进来,愣了一下:“婶儿?你咋来了?”

刘山花把他拽到屋里,按事先想好的说辞,把事情讲了,省城有户开药铺的人家,两口子心善,成亲多年没孩子,想抱个男孩传香火,托她找个知根知底的苦寒人家。她听人说村里有个孩子,娘刚没了,跟着个孤老太太,就想来看看。

杨大山听完,皱着眉头半天没吭声。

“咋?有难处?”刘山花问。

杨大山挠挠头:“倒不是难处……就是那孩子,他娘刚走没几天。赵大娘正带着呢,这就要抱走,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
刘山花一摆手:“哎呀我的傻侄子,正是这时候才好办!赵大娘她一个孤老婆子,带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,她拿啥养活?咱这是给孩子找条活路,是积德的事!”

杨大山想了想,也确实。王翠平以前是村里的妇女主任,给大家伙办了那么多的事,后来因为那档子事被监督劳动了,可村里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杆秤,知道她是个好人。如今人走了,孩子要是能有个好去处,也算是对得起她了。

“行吧,我带你去赵大娘家看看。不过婶儿,你可别坑人家孩子,得找个好人家。”

“放心放心!我刘山花跑了半辈子,啥时候干过缺德事?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赵大娘家走。

赵大娘家在村东头,两间土坯房,院墙塌了半截。院子里头,一个小人儿正蹲在地上剥玉米。

“这就是那孩子?”刘山花低声问。

杨大山点点头:“丁念成,快五岁了。他娘叫王翠平,就是前阵子没的那个。”

赵大娘听见动静,从屋里迎出来,“大山来啦?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婶儿,刘山花。路过咱们村,进来坐坐。”

“快屋里坐!念成,给奶奶倒碗水。”

念成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,小跑着进屋,踮着脚从水缸里舀了瓢水,端到刘山花跟前,双手捧着:“奶奶喝水。”

刘山花接过碗,心里头啧啧称奇。这孩子,懂事得不像个五岁的娃。

她抬眼看看屋子。土墙裂了缝,用旧报纸糊着。灶台冷锅冷灶的,锅里头啥也没有。赵大娘本人,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。

杨大山借口去地里看看,先走了。刘山花坐在炕沿上,拉着赵大娘的手开始唠。先夸孩子懂事,又说赵大娘心善。赵大娘听着,眼眶就红了。

“我也是没法子。”她抹着眼泪,“翠平临走前,把孩子托给我。可我这身子骨,自己都快顾不上了,哪天两眼一闭,孩子可咋整?”

刘山花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“他婶子,”她凑近了说,“我今儿来,其实是有一桩好事。”

她把那户人家的家底儿吹了一番:省城开药铺的,院子大,吃的是白面大米。两口子心善,成亲多年没有孩子,想抱个男孩传香火,托她寻个知根知底的人家。孩子去了能上大学堂,将来是要当先生的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赵大娘愣住了。

“把孩子给那户人家。”刘山花说,“他婶子你想想,孩子跟着你,能吃啥?穿啥?将来咋办?去那户人家,那是掉进福窝里了!”

赵大娘的手抖了起来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刘山花拍拍她的手:“他婶子,我知道你心疼孩子,可是你也得替孩子着想啊。你想你今年都多大岁数了?六十三了!万一哪天……孩子咋办?难道让他挨家挨户讨饭去?”

赵大娘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
“再说了,”刘山花又说,“那户人家是积善之家,我拿脑袋担保,肯定对孩子好。孩子将来有出息了,还能忘了你这个养他一场的奶奶?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你,你不也有个依靠?”

赵大娘狠狠心,把眼泪擦了:“那户人家……在哪儿?”

“省城,南门口,你要是不放心,到时候去看看也行。孩子我先接走,在我家住一阵子,等那边人家安排好了,再来接。”

赵大娘愣了一下:“在你这儿住?”

“对。”刘山花说,“你放心,我家就我老婆子一个人,亏待不了孩子。等你啥时候想孩子了,去刘家坳看看也方便。”

本章节未完,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(1/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