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:顽疾当前,妙手显神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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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你要的东西齐了!”

“石灰水呢?”

“厨房熬的,刚送来。”

“好。”她点头,“接下来听我指挥。第一,把门窗封死,只留顶上透气窗;第二,所有人进屋前,鞋底用石灰水擦过;第三,说话时捂口,别对着药碗。”

阿香瞪眼:“这么严?”

“这病能传人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你们也躺上去。”

阿香立马闭嘴,乖乖照办。

她开始制药。

先将雷公藤汁与雄黄粉混合,加少量蜂蜜调成糊状,放入瓷罐隔水蒸。蒸到第三遍时,打开罐子,加入那粒结节组织,捣碎,再蒸。如此反复九次,直到药膏变成深褐色,泛出淡淡金光。

“成了。”她取出,装进小玉盒,“这是‘断蛊膏’,每日贴在肺俞穴,早晚换一次。再配一副清肺化痰汤,加鱼腥草、黄芩、桔梗,压制体内游离孢子。”

她回到偏殿时,老药童已陷入昏迷。

她掀开衣襟,在他背部肺俞穴处涂上药膏,贴上纱布。药膏刚上身,病人猛地抽搐一下,额头冒出大汗,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。

她守了两个时辰。

第三遍换药时,病人睁开了眼。

“水……”

她赶紧递上温水,他喝了一口,没吐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,他竟抬手,指了指床头那堆空药碗,咧嘴笑了下,声音仍哑,却清楚了:“……倒了吧,难喝。”

她也笑了:“您要是能自己骂大夫,就算活过来了。”

消息传得飞快。

当晚,王崇德亲自送来一壶酒、两只粗瓷碗。

“庆功。”他说。

她没推辞,倒了两碗,碰了一下。

“你救的不只是他。”老头坐下来,难得没拄杖,“你破的是太医院几十年的规矩病。他们不信新法,不信外证,只信书上写的。可书不会喘气,不会吐血,更不会告诉你,有些病,早就变了。”

她抿了口酒:“所以您才肯让我碰‘杂症录’?”

“我不肯,早烧了。”他哼一声,“但我记得,三十年前那个晚上,第一个死的就是我徒弟。他也是药童,咳了两个月,没人当回事。等我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“你今天敢在活人身上取结节,敢用自己都不熟的法子救人……”他看着她,“你知道最难得是什么吗?”
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

“是脑子清醒。”

她笑了下:“我导师说过,医生的第一敌人,不是疾病,是傲慢。”

王崇德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这话该刻在太医院大门上!”

酒喝到一半,阿香急匆匆跑来:“小姐!东库房走水了!火不大,但烧着了几捆药材,浓烟特别呛人!”

她猛地站起:“哪个区?”

“靠南墙那排,说是……放陈年药渣的柜子。”

她和王崇德对视一眼。

药渣。

又是药渣。

她抓起药箱就往外冲。

跑到半路,迎面撞见几个杂役抬着担架,上面躺着一人,满脸黑灰,正剧烈咳嗽,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
“谁?”她一把拦住。

“刘……刘二,库房守夜的。”有人答,“闻见味不对,进去查看,结果倒下了。”

她蹲下,翻开那人眼皮,瞳孔略散,脉象浮数,舌苔发青。

“中毒。”她抬头,“快抬去净室,按今日药方先敷膏药,再灌清肺汤!”

她转身要走,王崇德一把拉住她。

“你还要去?”

“当然。”她甩开手,“火是小事,毒才是大事。今天烧的是药渣,明天就可能是整库药材。我不查清楚,太医院迟早变成毒窟!”

她冲进库房时,火已被扑灭。地上一片狼藉,焦木混着湿泥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苦味。她蹲下,扒开残灰,找出几片未烧尽的叶子——叶片宽大,边缘锯齿,背面有绒毛。

她认得。

雷公藤。

但她用的那份,是今天才采的新鲜植株。

这些,是陈年的,至少存放五年以上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,冲回净室,翻出今日用剩的雷公藤汁,滴一滴在清水里,静置片刻——正常应呈淡黄色,可这次,水面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绿膜。

她脸色变了。

“阿香!”

“在!”

“去取三份新采的雷公藤,一份蒸,一份晒,一份泡水,每半个时辰看一次颜色变化!”

“您怀疑……”

“我怀疑有人在旧药材里养蛊。”她盯着那碗水,“用潮湿、闷热、腐烂的环境,催生孢子。这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把毒种在太医院的心脏里。”

阿香吓得后退一步:“谁会干这种事?”

她没答。

只把那片焦叶收进瓷瓶,贴上标签:**样本一,库房南区,陈年雷公藤残片,疑为毒源**。

她站起身,望向太医院深处。

灯火零星,夜风穿廊。

她知道,这一战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