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“啪!!!”
毫无征兆地,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扇了儿子一个耳光!
响声清脆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。
紧接着,她猛地扑上去,死死抱住铁柱的头,像要把他重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儿…啊!!!我的儿啊!!!” 积蓄了十一年的泪水、焦虑、绝望、思念,在这一刻如山洪暴发,“你这这么多年…你跑到哪里去了啊?!你爹你娘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!你爹走了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?!你怎么现在…才回来啊——!!”
她一边嚎啕大哭,一边用那双劳作一生的手,疯狂地撕扯、拍打着铁柱后背的衣服。那不是殴打,那是一个母亲无处安放的巨大悲怆,是对命运不公的绝望控诉,是对失而复得又伴随着永失所爱的极致痛楚的宣泄!
一旁的小石榴,始终紧咬着下唇。
她没有哭,没有喊哥哥。
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、冰冷刺骨的恨意与痛苦。
突然,她向前一步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跪在地上的铁柱嘶声怒喊:
“爹死了!你…知道吗?!爹…死…了——!”
“爹是被人!活活打死的——!!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铁柱的心脏。
“爹死的时候…嘴里还在念着你!念着你的名字!” 石榴的眼泪终于飙出,但声音却更加尖利,“你回来干什么?!你现在回来干…什…么?!爹回不来了!回不来了!!你知道爹死得有多绝望吗?!你知…道…吗——?!”
“啊——!!!”
铁柱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哀嚎,虎目中的泪水狂涌决堤。他猛地推开紧抱的母亲,用拳头疯狂捶打自己的胸膛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仿佛要将那颗痛苦到快要爆炸的心脏砸碎。
然后,他转向屋内,再次一步一跪,一跪一磕头,向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和死亡气息的门内…跪行而去。
门槛。
他看到了。
土炕上,那盖着旧单薄被子,一动不动、僵硬冰冷的轮廓。
铁柱停在炕前,对着父亲的遗体,以头抢地,猛烈地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嗵!嗵!嗵!”
鲜血,瞬间从他额头伤口涌出,与汹涌的泪水混合在一起,“滴答…滴答…”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站起身,仿佛扛起了万钧之重。
目光,落在了父亲石庆烈的脸上。
那张灰败的脸上,双眼圆睁,瞳孔早已涣散,却凝固着一种极致的痛苦、不甘与…绝望。直直地“望”着屋顶,仿佛在质问苍天,又似在等待什么。
铁柱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,像破旧的风箱。
他拼命摇着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“爹…爹…爹啊——!”
他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哈…哈哈…哈哈哈…”
笑声由低到高,充满了无尽的凄凉、蚀骨的悲哀和滔天的愤怒。在这灵堂之前,这笑声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毛骨悚然,心碎魂断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铁柱猛然转身。
赤红的、流着血泪的双眼,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,死死盯住了刚刚走进来的曾龙。他的脸庞因极度情绪而扭曲,声音却是一种可怕的、冰火交织的平静:
“老大。”
“我要杀。”
“我要…杀光他们。” 最后几个字,是从牙缝里,带着血腥味,一字一字碾出来的。
曾龙没有说话。
他径直走到炕前,肃然跪下,对着石庆烈的遗体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叶枫、小雅、方荣、唐隆,紧随其后,无声跪拜。
礼毕,曾龙站起身。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,已经足以冻结灵魂。
他开口,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与果决,划破灵堂悲怆的空气:
“小雅,你与唐隆配合,动用一切资源,最快速度查明事情全部真相。找出他们所有罪刑,没有也要找出能让他们死的罪刑。中午12点前,我要看到主谋和主要行凶者,跪在这里。”
“方荣,你全权负责石叔的后事和葬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门外隐约的村民身影,“按最高规格办,不惜代价。”
“晚些时候,腾傲会到。他会带足现金。”
“你与他配合,操办葬礼。”
“同时,以‘酬谢乡邻协助’的名义,给这个村子每户人家,发放十万元现金。”
“给镇上凡是来参加帮忙的每户发放一万元现金。”
“我要全村人,全镇的人,一起送石叔风风光光地走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回仿佛随时会崩溃或暴走的铁柱身上。
“柱子。”
曾龙的声音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与血腥的承诺: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让凶手,为石叔陪葬。”
“让你,亲手报仇。”
---
灵堂内,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屋外,凌晨的风,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