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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枚凝气丹,对炼气中期弟子来说诱惑太大了。
“林师弟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默凡转身,看见一个青衫弟子含笑而立。此人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气质儒雅,腰间玉牌显示他是外门执事堂的文书弟子,炼气五层修为。
“师兄是?”
“在下陈松,执事堂文书。”青年拱手,笑容可亲,“师弟前日擂台三连胜,赵执事颇为赞赏,特命我来问问,师弟可愿来执事堂做些文书杂务?虽也是杂役,但比洒扫清闲,贡献点也多些。”
林默凡心头微动。
执事堂,是外门权力核心之一。能进去,意味着更靠近宗门资源,也意味着……更复杂的纠葛。
“多谢赵执事美意。”他垂首道,“只是弟子修为浅薄,恐难胜任。”
陈松笑容不变:“师弟过谦了。能三连胜,岂是寻常?再说,执事堂最缺的便是心思缜密、行事稳妥之人。师弟在藏经阁三月,将一层打理得井井有条,这份耐心便胜却许多人了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就显得不知好歹了。
但林默凡心中的警惕却越来越高。
赵执事前日才警告他小心财物,今日便派人来招揽?是真心赏识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“弟子需回去与守阁前辈商量。”他斟酌道,“毕竟藏经阁的差事还未交接。”
“自然。”陈松笑容温和,“三日后,我再来听师弟答复。”
说罢,他拱手离去,步履从容。
林默凡目送他走远,眉头微皱。
回到藏经阁时,老乞丐破天荒地没在睡觉,而是抱着一本破旧的古籍,就着窗光在看。
“前辈。”林默凡将今日之事说了。
老乞丐头也不抬:“想去就去。”
“弟子觉得……此事蹊跷。”
“当然蹊跷。”老乞丐翻过一页,纸张脆响,“执事堂何等地方?赵明那小子(赵执事)精得跟鬼似的,会平白无故招一个伪灵根、炼气三层的弟子进去?必有所图。”
“那弟子……”
“去。”老乞丐放下书,浑浊的眼睛看向他,“不去,怎知他们图什么?”
林默凡怔住。
“世间纷扰如棋局,你若只做旁观者,永远看不清全貌。”老乞丐重新抱起书,“只有入局,才能破局。当然,也可能……死在局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 这话虽俗,理却不俗。”
林默凡沉默许久,躬身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乞丐挥挥手,“出去前,把东角第五排书架顶上那几本沾灰的册子拿下来擦擦。积了三寸灰,看着碍眼。”
林默凡依言去做。
搬来梯子,爬上书架顶层。那里果然堆着几本厚册,封皮破损,看不出名目。他小心取下,拂去灰尘。
其中一本,封皮上隐约可见四个褪色的古篆:
《南山剑札》
翻开第一页,是潦草的笔迹:
“余游南山,见孤松生于绝壁,根盘石裂,枝向云开。感其志,悟剑理三则:一曰韧,二曰孤,三曰……向死而生。”
字迹凌厉,如剑锋刻石。
林默凡心头一跳。
他继续翻看。后面记载的多是零散的剑道感悟,夹杂着一些地理风物、奇闻异事,像是某位前辈游历时的随手札记。
但其中一页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页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,标注着“南荒”、“十万大山”、“陨星泽”等地名。而在“陨星泽”旁,有一行小字批注:
“古战场遗迹,星辰碎片散落如雨。余于泽底见一石碑,碑文残缺,仅识数字:‘天外……劫……陨星镇之……骨散八荒……’”
陨星……骨散八荒……
林默凡猛地捂住胸口。
黑色指骨,在发烫。
不是灼热,而是某种共鸣般的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看。
批注最后写道:“碑旁有剑痕七道,纵横交错,隐成阵势。疑为古修封印之物。余修为浅薄,未敢深入,留待后来者。”
合上册子,林默凡心跳如鼓。
陨星泽……古战场……封印……
这一切,似乎都与黑色指骨、与那白衣背影有关。
他将册子小心放回原处,爬下梯子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
老乞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,鼾声平稳。
林默凡走到窗边,望向南方。
那里,是南荒的方向。
“骨散八荒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所以,这截指骨只是其中之一?还有其他部分散落世间?它们……在封印什么?”
无人回答。
只有晚风穿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像远古战场传来的、永不散去的低语。
林默凡握紧胸前的指骨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踏入的不仅是一条修真路。
更是一条……通向某个惊天秘密的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