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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月心中一凛。原来这黑色骨牌叫“幽冥令”!是幽冥教的身份令牌?母亲当年从那个麻姓巫医手中得到它,果然不是偶然!这令牌,似乎能震慑低级的毒虫,但对眼前这个黑袍人,显然无效。
“什么幽冥令?我不知道。”林清月矢口否认,同时暗暗用力,想将骨牌悄悄塞进裤腰更深处。但她的动作似乎被对方察觉了。
“不必隐藏。我能感应到它的‘气息’。”黑袍人嘶哑地笑了,“当年麻老七那个叛徒,私自将一枚‘幽冥令’赠予外人,以为能结个善缘,真是天真。他以为躲到深山里,就能逃过教规的制裁?可笑。他的那枚‘令’,早就该收回了。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叛徒?麻老七?是指当年赠予母亲骨牌的麻姓巫医?他是幽冥教的叛徒?所以赠予骨牌,或许真的是一种变相的警告或求援?母亲没有深究,反而因此招祸?
信息量太大,林清月一时难以消化。但她抓住了一个关键:这枚“幽冥令”似乎有些特殊,连眼前这个显然是幽冥高层的人,也想要收回。
“我交出来,你会放了我?会救白尘?”林清月冷静地问,开始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“放了你?”黑袍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“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见到了不该见的人。放了你?至于白尘……他的生死,不由你决定,也不由我决定。那是长老会的‘财产’。交出‘幽冥令’,我可以让你……死得痛快点。或者,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加入幽冥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诱惑,“你很有天赋,继承了林婉茹对香料和古方的敏感,又足够聪明,有胆识。幽冥需要新鲜的血液。交出‘幽冥令’,宣誓效忠,我可以为你引荐。你将获得力量,获得永生,甚至……可以亲自为你母亲‘报仇’,惩罚当年那些……办事不力的蠢货。”他(她)的话里,似乎对当年直接动手毒杀林清月母亲的人,有些不屑。
加入幽冥?成为这些阴毒残忍、杀害母亲的凶手中的一员?林清月只觉得一股恶心得想吐的感觉涌上喉头。但她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——幽冥内部,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,有派系,有矛盾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她冷冷地问。
“不答应?”黑袍人幽绿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,带着残忍的兴味,“那就让你体验一下,幽冥真正的‘款待’。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,会祈求死亡,但死亡将成为你最大的奢望。就像……你那个愚蠢的母亲一样,在漫长的痛苦和绝望中,一点点腐烂。”
话音落下,黑袍人缓缓抬起了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。爪尖,一点幽绿色的磷火缓缓燃起,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腻香气,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寒。
“最后问一次,‘幽冥令’,交,还是不交?”
压力如同实质,笼罩了林清月。她知道,对方不是在开玩笑。拒绝,将面临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。答应,将堕入无边地狱,背弃母亲,背弃白尘,背弃一切。
但她的脑海中,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容,浮现出白尘苍白平静的脸,浮现出自己这二十多年看似光鲜、实则冰冷孤独的人生,以及那短暂相遇后,心底悄然燃起的、微弱却真实的光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那两点幽绿的光芒,苍白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、冰冷的决绝。
“我林清月,这辈子,只跪天地父母,只信自己手中拥有的力量。你们这些藏头露尾、只会用阴毒手段害人的魑魅魍魉,也配让我效忠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,敲击在空旷冰冷的大厅石壁上。
“幽冥令,就在我身上。有本事,自己来拿。”
“至于我母亲的仇,白尘的债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、惊心动魄的弧度:
“我会亲自,向你们幽冥,一一讨还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猛地将背后紧握骨牌的手,狠狠按向了自己腰侧一个坚硬的突起——那是牛仔裤上一枚装饰性的金属铆钉!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骨牌尖锐的一角,对准铆钉,狠狠刺下!
“咔!”
一声轻微的、骨头断裂般的脆响!
不是骨牌断裂。是那枚“幽冥令”上,三个骷髅眼窝中央的那个小小骷髅头,被她用铆钉和全力,硬生生撬了下来!
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阴冷、带着某种古老怨念的气息,猛地从断裂的“幽冥令”中爆发出来!那枚被撬下的微小骷髅头,化作一点暗红色的流光,“嗖”地一声,竟直接没入了林清月的掌心!
“啊——!”
林清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感觉一股冰寒刺骨、带着无数疯狂呓语和恶意的洪流,顺着掌心瞬间冲入她的手臂,直逼心脏和大脑!她的身体剧烈颤抖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。
而对面,那黑袍人幽绿的目光骤然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!
“你竟敢……损毁圣令!强行吸纳‘怨瞳’!找死!!!”
他(她)的嘶吼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……惊惧?覆盖鳞片的爪子猛地挥出,那点幽绿磷火化作一道流光,直射林清月面门!
然而,就在磷火即将触及林清月皮肤的刹那——
她掌心没入“怨瞳”的位置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!一个微型的、扭曲的三眼骷髅虚影,在她掌心一闪而逝!
“嗤——!”
射来的幽绿磷火,竟被那暗红色光芒一照,如同冰雪遇阳,瞬间熄灭、消散!
黑袍人身体一震,猛地后退一步,幽绿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清月掌心那渐渐黯淡、却留下一个淡淡暗红色骷髅印记的位置,声音带着惊疑不定:
“怨瞳认主?!怎么可能?!你一个外人……没有幽冥血脉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林清月瘫倒在地,浑身如同被冰水浸泡,又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,痛苦得几乎要晕厥。但掌心那冰寒刺骨的感觉中,却又隐隐传来一丝诡异的、微弱的力量感,以及一些破碎混乱、光怪陆离的模糊画面和信息碎片,疯狂冲击着她的大脑。
她不知道“怨瞳”是什么,不知道“认主”意味着什么。她只知道,自己似乎……赌对了。这枚“幽冥令”中,果然藏着秘密,而毁掉它最核心的部分,似乎触发了某种……反噬,或者传承?
代价是巨大的痛苦和未知的风险,但至少,暂时挡住了黑袍人的致命一击,也保住了……某种可能。
“拿下她!带回水牢!我要亲手……剥离怨瞳!!”黑袍人愤怒的嘶吼在大厅中回荡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几个同样穿着黑衣、但气息远比之前船上那两个喽啰强悍的身影,从阴影中浮现,朝着瘫倒在地、痛苦蜷缩的林清月围拢过来。
林清月模糊的视线中,最后看到的,是黑袍人那两点幽绿光芒中,毫不掩饰的贪婪、愤怒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忌惮。
冰冷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,将她如同破布般拖起。
意识,再次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没。
孤岛囚牢,冷艳不屈。
而她掌心那枚刚刚烙下的、暗红色的骷髅印记,在黑暗中,正散发出微弱而妖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