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孤岛囚牢,冷艳不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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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在颠簸、湿冷和一股浓烈的腥甜水汽中缓慢浮沉。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幽暗水底,耳边是遥远模糊的水流声,和某种硬物划过船板的单调噪音。

林清月猛地睁开眼,视线所及一片漆黑。后颈传来钝痛,提醒着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——从母亲故居窗口跳下,在便衣的掩护下奋力冲向围墙,身后是毒虫的“沙沙”声和同伴的闷哼,然后脖颈一麻,便失去了知觉。

她迅速判断自己的处境。身下是坚硬、冰冷、带着潮湿水汽的木质甲板,手脚被粗糙坚韧的绳索牢牢捆缚,嘴巴没有被堵,但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,几乎动弹不得。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特有的腥气,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香味,与之前毒虫和“活尸”身上的气息相似,但淡了很多。

她在船上。而且听这水流声和船体摇晃的幅度,应该是在一片开阔水域,很可能就是江城最大的内陆湖——月湖。刚才在故居,从窗口隐约能看到月湖的方向,距离并不算太远。幽冥的人,把她劫持到了湖上。

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,借着船舱缝隙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月光,她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个狭小、低矮的船舱,堆放着一些渔网、木桶之类的杂物,空气污浊。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个锁死的舱盖。

她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腕,绳索捆得很专业,凭她自己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挣脱。但她的手指还能动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,指尖触碰到了裤袋边缘——她之前将从母亲故居带出的、最关键的那本笔记和那枚黑色骨牌,塞在了紧身的牛仔裤后袋里。幸好,劫匪似乎没有仔细搜她的身,或者认为她一个昏迷的女人没有威胁,东西还在。

指尖触及那枚冰凉骨牌的瞬间,骨牌似乎又微微发烫了一下,虽然微弱,但清晰地传递到她冰凉的指尖。骨牌上那三个骷髅眼窝,在绝对的黑暗中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光晕流转,但一瞬即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

这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能震慑幽冥的毒虫?幽冥的人知道这枚骨牌在她身上吗?如果知道,他们是因此没有仔细搜身,还是……另有原因?

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在哪,敌人有多少,有什么目的,以及……如何脱身。

她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。船舱外,除了水声和划船声,还有两个男人低低的交谈声,用的是某种带有浓重口音的方言,她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。

“……快点……岛主等急了……”

“……这女人……细皮嫩肉……可惜了……”

岛主?等急了?可惜了?

他们要把她带到一个岛上?去见一个被称为“岛主”的人?那个“岛主”是幽冥的人?是那个毒师,还是别的什么人?“可惜了”是什么意思?是说她很快会死?
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但她咬紧牙关,没有让自己流露出丝毫恐惧。越是绝境,越要冷静。这是她在商场上、在家族内斗中,一次次生死边缘学会的道理。

船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,水声变得平缓,船体轻轻一震,似乎靠岸了。舱盖被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刺目的手电筒光芒直射·进来,晃得林清月睁不开眼。

“出来!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喝道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
两个穿着黑色防水服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、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跳下船舱,粗暴地将她拖了出去。

林清月踉跄着站定,眯起眼睛,迅速打量四周。

这是一个很小的湖心岛,大约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,岛上植被茂密,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黑影幢幢,如同匍匐的巨兽。岛的中央,隐约可见几栋低矮建筑的轮廓,没有灯光,死气沉沉。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更加明显了,混杂着湖水、水草和某种……淡淡的腐败气息。

她被推搡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岛中央的建筑走去。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,四周寂静得可怕,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、类似虫鸣的细微声响。

很快,他们来到了一栋最大的建筑前。那是一座用青石和木头搭建的老旧宅子,风格古朴,甚至有些破败,但门楣和窗棂上,却雕刻着一些扭曲诡异的图案,在手电光下若隐若现,与那黑色骨牌上的三眼骷髅图腾风格一致。

宅子的大门无声地打开,里面一片漆黑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
“进去!”身后的男人用力一推。

林清月被推进了门内。大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。浓重的黑暗和更强烈的甜腻香味瞬间将她包裹。

她的心脏猛地一缩,但随即强迫自己适应黑暗。眼睛再次努力分辨,发现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,地面是冰冷的石板,空气阴冷潮湿。大厅深处,似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、幽绿色的光点在闪烁,像是……某种动物的眼睛。
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
缓慢、沉重、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脚步声,从大厅深处的黑暗中传来,越来越近。

林清月浑身肌肉绷紧,屏住呼吸,手在背后紧紧握住了那枚骨牌。骨牌依旧冰凉,没有任何反应。

幽绿的光点停在了距离她大约五米远的地方。借着那微弱的光,她勉强看清,那是一个……人影。

很高,很瘦,披着一件宽大的、像是某种兽皮缝制的黑袍,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,连头脸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,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,从兜帽的阴影深处透出,冰冷地、不带任何感情地“注视”着她。

是那个“岛主”?还是别的什么?

黑袍人沉默地“看”了她几秒钟,然后,一个嘶哑、干涩、仿佛金属摩擦、又带着某种奇特回响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:

“林清月……林氏集团总裁……白尘的……妻子?”

声音很奇怪,不辨男女,不辨老少,甚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腹语或者通过器物震荡产生。

林清月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回视着那两点幽绿的光芒。在这种诡异的存在面前,任何示弱或求饶都毫无意义,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弱点。

“呵呵……”黑袍人发出一声低哑的、如同夜枭般的轻笑,“有胆色。不愧是能让他看中,甚至……不惜动用‘九阳天脉’本源也要救的女人。”

他(她?它?)知道白尘!知道“九阳天脉”!还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情!

林清月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方对她的了解,远超预期。而且,他说白尘动用了“本源”救她?是指医院里那次反噬爆发吗?那对白尘的伤害,果然比想象的更严重!

“你们把他怎么样了?”林清月终于开口,声音因为干渴和紧张而有些沙哑,但语气冰冷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
“他?”黑袍人似乎觉得很有趣,“他很好。或者说,很快……就会变得‘很好’。长老会对‘九阳天脉’期待已久,他将是……最完美的‘容器’和‘钥匙’。至于你……”

黑袍人向前缓缓走了一步。林清月这才注意到,他(她)走路的方式有些奇怪,身体几乎没有起伏,袍角下隐约露出……不是脚,而是一对如同某种鸟类般的、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!

“你是林婉茹的女儿。林婉茹……一个愚蠢又固执的女人。明明拿到了‘信物’,得到了警告,却还是要追查不该追查的东西,研究不该研究的方子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和……不易察觉的怨毒,“她死了,死在最不起眼的‘腐心藤’下,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。但你……你似乎比她更不安分。不仅继承了那份愚蠢的执着,还招惹了更不该招惹的人。”

他(她)知道母亲的名字!知道母亲研究“龙涎香”!甚至……可能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!那句“死在最不起眼的‘腐心藤’下”,几乎等于承认了母亲的死与他们有关!

愤怒如同岩浆,瞬间冲垮了林清月强行维持的冷静堤坝!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要刺破皮肤。

“是你们……杀了我妈妈!”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气。

“是‘道’。是清理。”黑袍人冷漠地说,“任何试图窥探、挑战‘幽冥之道’的蝼蚁,都该被清理。你母亲是,你……也是。不过,你比她有‘价值’。”

他(她)再次向前,幽绿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上,或者说,是落在她紧握着骨牌的位置。

“把‘幽冥令’交出来。”命令的口吻,不容置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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