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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页更旧,边缘有些焦黄,像是被火燎过。上面用极其潦草、甚至有些颤抖的笔迹,写着一行字:
“癸未年秋,访南疆黑石寨,遇麻姓巫医,言及‘九阳体’,可克‘万毒’,然其血为引,其心为药,险矣!麻医神色惶恐,赠黑色骨牌一枚,刻三眼骷髅,嘱‘遇此牌主,速离,切莫深究’,后匆匆别去,再无音讯。此牌甚邪,收之箱底,勿示于人。”
癸未年?那是差不多二十五年前!南疆黑石寨?麻姓巫医?九阳体?黑色骨牌,刻三眼骷髅?!
林清月的心脏狂跳起来!这记载,与方教授他们推断的苗疆黑苗、“鬼蛊”一脉、幽冥教图腾,完全吻合!母亲在二十五年前,就接触过可能与幽冥教有关的人!而且那人提到了“九阳体”,还赠送了刻有幽冥教图腾(三眼骷髅)的骨牌,并警告母亲不要深究!
母亲将骨牌收了起来,没有深究。但后来,她还是因为研究可能克制幽冥毒素的“龙涎香”,而招来了杀身之祸!是因为她当年的接触,已经被幽冥注意到了?还是她后来的研究,触及了幽冥的核心秘密?
那枚黑色骨牌呢?母亲说收在箱底……
林清月立刻在箱子里翻找。在箱子最底层,一个用黑色丝绸紧紧包裹的小包里,她摸到了一个坚硬、冰凉、略带弧度的物体。
她解开丝绸。
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乌黑、触手冰凉、仿佛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牌子,出现在她手中。牌子正面,阴刻着三个扭曲环绕、空洞狰狞的眼睛,中央是一个小小的骷髅头。图案与西山公墓毒素信息素图腾、与“毒牙”匕首上的标记,风格如出一辙!正是幽冥教的标记!
这枚骨牌,就是母亲当年从那个麻姓巫医手中得到的“警告牌”!也是幽冥教身份的象征!母亲一直藏着它,直到去世。
林清月握着这枚冰凉刺骨的骨牌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母亲当年,到底无意中卷入了怎样的秘密?这枚骨牌,是警告,是标记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悸,将骨牌小心收好,继续翻找。也许,母亲还留下了其他关于那个麻姓巫医,或者关于“九阳体”、“克毒”的记载。
就在她专注于手中一本笔记时,守在门口的一名便衣,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。他抬手,做了个“噤声、警戒”的手势。
另一名便衣也立刻绷紧了身体,手按在了腰间。
林清月察觉到气氛不对,立刻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。
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、遥远的车声。
然后,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不可闻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在木质楼板上轻轻拖行的“沙沙”声,从楼下客厅的方向,隐约传来。
不是人走路的声音。更像是……蛇?或者,很多条细小的、多足的虫子在爬行?
林清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!她想起了西山公墓的毒气,想起了医院地下那恐怖的“活尸”!幽冥的手段,诡谲莫测!
“林总,慢慢退到窗边。”门口的便衣压低声音,用气声说道,同时缓缓拔出了腰间加了***的手枪。
林清月点头,尽量不发出声音,一手抓紧那枚黑色骨牌和几本关键的笔记,另一手握着电击器,缓缓朝着书桌后方、那扇面向后院的老式木框窗户挪去。
“沙沙”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,仿佛已经到了楼梯口!而且不止一个方向!似乎从楼下各个角落,都有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向二楼汇聚!
“准备突围!”一名便衣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吼,通知楼下的同伴。
但楼下的通讯器里,只传来一阵“滋滋”的电流干扰声,然后,是两声极其短促、沉闷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的闷哼,接着,便再无声息!
楼下留守的两个便衣,出事了!
书房门口的两名便衣脸色骤变!敌人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,更诡异!而且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楼下两名训练有素的好手!
“走!”一名便衣不再犹豫,猛地拉开书房门,枪口指向门外走廊!
然而,走廊里空荡荡,并没有预想中的敌人。
只有地面上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正如同黑色潮水般从楼梯口涌上来的——无数只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背生暗红斑纹、长着无数细足的怪异甲虫!这些甲虫爬行极快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沙沙”声,所过之处,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,散发着甜腥的毒气!
是毒虫!幽冥的毒虫!
“关门!”另一名便衣反应极快,一脚将书房门踹上!但门是老式的,并不十分严实,那些细小的毒虫竟然从门缝下方,疯狂地钻了进来!
“点火!用火!”一名便衣急中生智,掏出随身的防风打火机,又迅速脱下外套点燃,扔向门口涌进的虫群!
火焰暂时阻挡了虫群的势头,但燃烧的布料和毒虫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,更加剧了混乱和危险。
“窗户!从窗户走!”林清月已经退到了窗边,但窗户是老式的插销,有些锈死了,她一时竟打不开!
“让开!”一名便衣冲过来,用手枪枪托狠狠砸向窗玻璃!
“哗啦!”玻璃碎裂!
但几乎在玻璃碎裂的同时,窗外后院的草丛中,猛地弹起数道细如发丝、几乎透明的丝线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射向破碎的窗口!目标直指正在砸窗的便衣和林清月!
是埋伏!后院也有敌人!
那名便衣猝不及防,被数道丝线缠住手腕和脖颈!丝线看似纤细,却坚韧无比,瞬间勒入皮肉,并且带有剧毒和麻痹效果!便衣闷哼一声,手中的枪掉落,身体僵直,脸色迅速发黑,踉跄倒地。
“小心!”另一名便衣目眦欲裂,对着窗外丝线射来的方向连开数枪,但只打中了草丛,并未击中敌人。
而门缝下的毒虫,已经绕过燃烧的外套,如同黑色的地毯,朝着房间中央的林清月蔓延过来!窗外,更多的透明毒丝蓄势待发!
林清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一手紧握着那枚黑色骨牌和笔记,一手举起电击器,但面对这潮水般的毒虫和诡异的毒丝,她知道,这微不足道的防身工具,根本无济于事。
冷汗,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。
难道,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像妈妈一样,无声无息地,死在幽冥阴毒的手段之下?
不!她不甘心!白尘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!妈妈的仇还没报!幽冥的真面目还没揭开!
绝望和愤怒,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冲撞。她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毒虫,和窗外若隐若现的敌人身影,眼神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就在这时——
她手中那枚一直冰冷刺骨的黑色骨牌,突然毫无征兆地,微微发烫了一下。
紧接着,骨牌上那三个空洞的骷髅眼窝深处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点,闪烁了一瞬。
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又或者……被什么触发了。
那些汹涌逼近的黑色毒虫,在距离林清月还有不到一米时,动作齐齐一滞!它们那细小的、复眼结构的头部,似乎“看”向了她手中的骨牌,然后,如同潮水遇到了礁石,竟然……缓缓地向后退去了一些!虽然依旧包围着她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扑上来。
就连窗外那些蓄势待发的透明毒丝,也微微一顿,似乎有些……迟疑?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林清月和仅存的那名便衣都愣住了。
骨牌……有用?这幽冥教的身份令牌,竟然能震慑这些幽冥驱使的毒虫?
那个麻姓巫医当年赠牌,到底是警告,还是……别的用意?
没时间细想!趁此机会,那名便衣强忍着同伴中毒倒地的悲痛和愤怒,一把拉住林清月的手臂,低吼道:“跳窗!后院围墙不高,翻出去!我掩护你!”
林清月不再犹豫,将那枚重新变得冰凉的骨牌死死攥在手心,抱起关键的笔记,在便衣的掩护和火力牵制下,纵身从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!
身后,传来毒虫重新汇聚的“沙沙”声,和便衣咬牙射击、以及毒丝破空的锐响。
兵分两路,清月遇险。
而这枚意外触发、似乎能震慑幽冥毒物的黑色骨牌,是福是祸?又将把她,引向怎样更加莫测的深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