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临时藏身处,体温取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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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月拗不过他,只好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重的急救箱搬到床边。箱子打开,里面是各种外伤敷料、消毒药品、抗生素,以及一些基础的急救器械,还有一个小格子,放了几种常见的中成药。

白尘用右手在里面翻找了一下,挑出几个小瓶子,又看了看标签。“有热水吗?”

“有。”林清月立刻去倒了一杯温水。

白尘从几个小瓶子里各倒出几粒不同颜色、大小的药丸,放在手心,仔细辨认、嗅闻,然后选出其中三粒,递给林清月:“这三粒,现在用温水服下。另外这两种,早晚各一次,连服三天。”

林清月看着他手心里的药丸,没有立刻接。“这是……什么药?”

“安神定惊,疏肝理气,补养心血的。”白尘解释,“你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用猛药,先用这些基础的中成药调理一下。等离开这里,我再给你开个方子,好好调养一段时间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然,落下病根,以后会经常头疼、失眠、心悸,对心脏也不好。”

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眼神,和手心里那几粒毫不起眼的药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。他伤得这么重,还在惦记她的身体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接过药丸,就着温水服下。药丸有些苦,但心里是甜的。

吃完药,她又扶白尘躺下。白尘躺下后,闭目调息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。

林清月坐在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,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清月感觉有些冷。这个地下安全屋原本就阴冷,加上已是深夜,温度越来越低。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T恤和牛仔裤,此刻忍不住抱紧了手臂,轻轻打了个寒颤。

床上,白尘似乎察觉到了,睁开眼看向她。

“冷?”

“有点。”林清月点点头,没有逞强。

白尘沉默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,用右手掀开了自己身上薄被的一角。

“上来。”

两个字,简单,直接。

林清月愣住了,脸瞬间涨红。“不……不用,我不冷……”

“你的嘴唇都发紫了。”白尘平静地陈述事实,“这里只有一床被子。你是想冻病,加重伤势,然后拖累我吗?”

他的话不客气,但林清月听出了里面不容置疑的关心。她看着那掀开一角的薄被,又看看白尘平静但坚持的眼神,心跳如擂鼓。

最终,对温暖的渴望和对“拖累他”的担忧,战胜了羞涩。她咬了咬嘴唇,站起身,脱掉鞋子,然后动作僵硬地,慢慢挪到床边,掀开被子,钻了进去。

床很小,是那种标准的单人床。两个人躺下,几乎紧贴在一起。

林清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,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。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药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属于男性的气息。她的脸滚烫,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白尘似乎没她这么紧张。他只是侧了侧身,给她让出多一点空间,但床实在太小,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挨着。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微凉,也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。

“放松,只是取暖。”他闭上眼睛,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和一丝倦意,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
这话让林清月脸更红了,但同时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尽量不碰到他身上的伤口,但狭小的空间让她无处可避。最终,她只能微微侧身,背对着他,蜷缩起身体,努力减少接触面积。

但即使如此,后背还是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。那温度,像有魔力一般,驱散着她身上的寒意,也奇异地安抚着她惊魂未定的心。

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她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、平缓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他胸膛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。甚至,能感觉到他身体里,那股微弱但顽强流转的、阳刚而温暖的气息——那是九阳天脉的内力,在不自觉地运转,疗愈他自身的同时,也微微辐射到紧贴着他的她身上。

很舒服。一种从身体到心灵,都感到安宁和被保护的舒服。

紧绷了许久的神经,在这份温暖和安宁中,终于慢慢松弛下来。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眼皮越来越重。

迷迷糊糊中,她感觉到,身后的人,似乎也睡着了。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深沉。

黑暗的房间里,两个伤痕累累、劫后余生的人,在陋室窄床上,依偎着,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微弱的生机,抵御着外界的寒冷和危险。

这或许,是此刻乱局中,唯一能抓住的、真实的温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白尘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他没有动,只是眼神在黑暗中变得锐利。胸口的血眼蛊印记,残留的细微疤痕,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。

不是疼痛,更像是一种……遥远的、模糊的感应。

有什么东西,或者说,有什么人,带着同源的气息,在某个不算太远的地方,被触发了,或者……苏醒了。

是罗刹体内的母蛊残留?还是幽冥长老会的人,带着类似的东西,进入了江城?

他无法确定。

但危险,显然并未远离。

他低头,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沉沉睡去的女人。即使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嘴唇有些发白,但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淡淡的红晕。她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和强势,显得柔软而无助。

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,迟疑了一下,最终只是轻轻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被角。

然后,他重新闭上眼睛,继续默默运转内力,疗伤,也警惕着。

夜,还很长。

而黎明,还远未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