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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尘留在酒店,一边调息压制蛊毒,一边研究U盘里解开的那些文件。
第二层加密破解后,U盘里出现了大量关于幽冥的信息。人员名单、资金流向、据点分布……甚至还有一份“长老会”的会议纪要,里面提到了“天医门余孽清理计划”和“九阳天脉回收行动”。
白尘一页页看过去,脸色越来越沉。
幽冥对天医门的了解,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他们不仅知道“九阳天脉”的存在,还知道具体的修炼方法和破解之法。会议纪要里提到,他们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了三十年,找到了七名疑似天医门传人的人,但经过测试,都不是真正的“九阳天脉”传承者。
直到三个月前,白尘在江城开了“尘心堂”。
“尘心”二字,是天医门历代传人医馆的固定前缀。幽冥的眼线注意到这一点,开始暗中观察。然后,林清月遇袭,白尘出手相救,展露医术和武功——这一切,都印证了他们的猜测。
所以,罗刹才会亲自出马。
所以,长老会才会同时派出第二组和第五组。
他们要的,不只是白尘的命。
还有他体内的“九阳天脉”,以及天医门所有的传承。
白尘合上电脑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夕阳西下,整个江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。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的光,像一片燃烧的海洋。
很美。
但在这美丽的表象下,暗流汹涌。
幽冥,林振东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……
明天晚上的宴会,会是一场硬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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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叶红鱼和苏小蛮都回来了,带回了一些情报,但没什么突破性进展。林清月也安全返回,脸色有些疲惫,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四人简单吃了外卖,开始商量明晚的细节。
“宴会七点开始,我们六点半到场。”林清月拿出一张宴会厅的平面图,在上面标注位置,“主桌在这里,我和白尘坐主位。叶警官,你以我私人朋友的身份参加,坐这一桌,离主桌近一点,方便照应。小蛮,你留在酒店,远程监控宴会厅的安保系统,一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林振东会带多少人?”叶红鱼问。
“至少五个。”林清月说,“他的两个心腹董事,一个律师,还有两个保镖。保镖不会进宴会厅,但会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幽冥的人呢?”苏小蛮问,“他们会不会混进来?”
“有可能。”白尘开口,“请柬虽然发得急,但以幽冥的手段,弄到一两张并不难。而且,他们可能会伪装成服务生、保安,甚至宾客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苏小蛮有点慌。
“兵来将挡。”白尘说,“我已经在宴会厅周围布置了‘地听’和‘风铃’,如果有人带着杀气靠近,我会知道。叶警官,你负责留意宾客中可疑的人。林清月,你只管应付那些董事和媒体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“你的蛊毒……”林清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暂时压制住了。”白尘说,“明晚之前,不会发作。”
这话说得轻松,但林清月注意到,他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,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些。显然,压制蛊毒并不轻松。
但她没再追问。
有些事,问多了也没用。
商量完细节,已经晚上十点。
叶红鱼和苏小蛮回隔壁房间休息。林清月也洗漱完毕,换上睡衣,准备就寝。
但躺在床上,她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明天晚上的宴会,像一块巨石,压在心头。
她要面对的,不只是林振东,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董事,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媒体,那些觊觎林家产业的竞争对手。
而白尘……
想到白尘,她的心又乱了。
下午那个拥抱,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。他的体温,他的气息,他手臂的力量……
她甩甩头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但越是不想,记忆就越是清晰。
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,林清月终于放弃,从床上坐起来。
肩上的伤口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白尘给她的药已经换过,纱布也重新包扎了,但或许是今天奔波劳累,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,伤口周围一阵阵抽痛。
她掀开被子,下床,走到隔壁房间门口。
白尘的房间就在她隔壁。
她在门口站了很久,手抬起又放下,放下又抬起。
最终,还是轻轻敲了敲门。
门很快开了。
白尘还没睡,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,头发微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他看到林清月,有些意外:“怎么了?”
“伤口有点疼。”林清月说,声音很轻,“能帮我看看吗?”
白尘点点头,侧身让她进来。
房间的布局和她那间一样,简洁到近乎简陋。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杯水,还有那枚银色U盘和静心玉。
白尘让林清月坐在椅子上,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,坐在她对面。
“纱布拆开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林清月咬着嘴唇,慢慢解开睡衣的扣子。
她的睡衣是丝质的,很薄,领口开得不大,但解开两颗扣子后,左边的肩膀和锁骨还是露了出来。纱布贴在皮肤上,边缘有些渗血。
白尘凑近,小心地揭开纱布。
伤口愈合得不错,痂已经变硬,边缘开始脱落。但周围有些红肿,像是发炎了。
“有点感染。”白尘皱眉,“你今天是不是碰水了?”
“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淋到了一点。”林清月小声说。
白尘没说话,起身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药箱,重新给她消毒、上药、包扎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专业,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窸窣声,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灯光是暖黄色的,照在林清月裸露的肩膀上,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,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锁骨线条优美,再往下,是睡衣遮掩下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白尘的呼吸,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专注于伤口。
但鼻尖萦绕的,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,混合着某种属于女性的、柔软的体香。
很淡,但挥之不去。
“好了。”他包扎完毕,直起身,想拉开距离。
但林清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,握着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很坚定。
白尘低头看她。
林清月也抬起头,看着他。
灯光下,她的眼睛很亮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睫毛湿漉漉的,不知是刚洗过脸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白尘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明天……我们能赢吗?”
白尘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,像冰山上绽开的一朵雪莲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,松开了手。
白尘的手腕上,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。
凉凉的,软软的。
像某种印记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,转身去收拾药箱。
林清月拢好睡衣,系上扣子,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回头:
“白尘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不只是为今天,为明天。是为所有。”
白尘看着她,没说话。
林清月笑了笑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,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白尘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窗外,夜色深沉,万家灯火。
明天晚上,那场宴会,会改变很多事。
而他胸口那个红色印记,又开始隐隐发烫。
像在提醒他,风暴,即将来临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,却浮现出林清月刚才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,很淡,但像某种光。
照亮了这沉沉夜色。
也照亮了他心里,某个冰冷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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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间。
林清月背靠着门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的脸很烫,心跳很快。
刚才那个瞬间,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。
想抱他。
想告诉他,她害怕。
想问他,如果明天失败了怎么办。
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说了声谢谢。
因为有些话,不能说。
有些情绪,不能露。
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,是他合约里的雇主,是他需要保护的人。
仅此而已。
她反复告诉自己,仅此而已。
但胸口那个地方,为什么这么疼?
比肩上的伤口,还要疼。
她抬起手,按在胸口。
那里,心跳如鼓。
像某种预兆。
像某种宣告。
像在说——
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夜,很深。
明天,很快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