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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,合作愉快,白先生。”她伸出手。
白尘看着那只手。手指修长,皮肤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那只手。
很凉,但很软。
“合作愉快,林小姐。”他说。
两人的手握在一起,停留了三秒,然后松开。
叶红鱼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苏小蛮则瞪大了眼睛,看看林清月,又看看白尘,最后小声嘀咕:“这就……开始了?”
林清月收回手,转身走向里间:“我去铺床。小蛮,过来帮忙。”
“哦哦!”苏小蛮赶紧站起来,跟了过去。
叶红鱼也伸了个懒腰:“我去看看厢房。”
房间里,只剩白尘一个人。
他重新坐回火盆边,看着跳跃的火光,有些出神。
师父留下的木牌,还在怀里贴着胸口放着。木牌很凉,但贴久了,也染上了体温。
守心
师父,你在哪里?
你留下的这个局,这个劫,我该怎么破?
白尘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。
他起身,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如水,洒满整个小院。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,一声,又一声,在深山里回荡。
白尘走到井边,掀开石板,打了一桶水。
井水很凉,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。他掬起一捧水,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叶红鱼。
“睡不着?”她走到井边,也打了一桶水,洗了把脸。
“嗯。”白尘没否认。
“在想什么?”叶红鱼问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想明天。”白尘说,“罗刹来了,不会善罢甘休。这里虽然隐蔽,但也不是绝对安全。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“最坏的准备。”白尘看着井水里的月亮倒影,“罗刹用毒,防不胜防。我们得提前准备好解毒的药物,布置好预警机关,规划好撤退路线。”
叶红鱼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白尘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白尘转头看她。
月光下,叶红鱼的脸被镀上了一层银辉,那双眼睛很亮,像夜里的星星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白尘说。
“不只是医生。”叶红鱼摇头,“医生不会用银针杀人,不会用化尸散,不会住在深山里,不会认识林震天那样的人,更不会让幽冥派‘毒手罗刹’这样的高手来追杀。”
白尘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说。”叶红鱼继续说,“但我们现在是搭档,是战友。我需要知道,我并肩作战的人,到底是什么来历。”
白尘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“我师父,是天医门的传人。天医门,是一个很古老的门派,传承千年,以医入道,以武护道。每一代只传一人,我就是这一代的传人。”
“天医门……”叶红鱼重复着这个名字,“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“因为天医门已经凋零了。”白尘的声音很平静,“一百年前,门中内乱,传承断绝大半。到我师父这一代,只剩他一人。他收我为徒,传我医武,然后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为什么失踪?”
“为了一个人。”白尘说,“一个女人。”
叶红鱼的眼睛,亮了一下。
“那个女人,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白尘摇头,“师父从来没说过。我只知道,那个女人,是他一生最大的劫。他因为那个女人,卷入了幽冥的纷争,最后下落不明。”
“幽冥和天医门,有仇?”
“有。”白尘点头,“天医门的没落,就是幽冥一手造成的。一百年前那场内乱,背后就有幽冥的影子。他们想得到天医门的传承,想得到‘九阳天脉’的修炼之法。”
“九阳天脉?”叶红鱼皱眉,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天医门的核心传承。”白尘说,“一种特殊的体质,只有极少数人能修炼。练成之后,百毒不侵,内力自生,寿元绵长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成了幽冥觊觎的目标。”
“你有九阳天脉?”叶红鱼问。
白尘没回答,但叶红鱼已经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。
“所以,幽冥追杀你,不只是因为林清月,也不只是因为苏小蛮截获了他们的情报,更是因为,你是天医门的传人,你有他们想要的‘九阳天脉’。”叶红鱼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是。”白尘承认,“我是他们的目标,一直都是。林清月和苏小蛮,只是让我提前暴露了而已。”
叶红鱼沉默了。
她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幽冥会如此大动干戈。
不是因为林清月的新药,不是因为苏小蛮的黑客技术,而是因为白尘这个人。
因为他是天医门的传人,因为他身上有“九阳天脉”。
“那你……”叶红鱼顿了顿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到师父。”白尘说,声音很坚定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然后,清理门户,重整天医门。”
“清理门户?”
“天医门的没落,不只是外敌所致,也有内鬼。”白尘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师父当年失踪,和门中叛徒脱不了干系。我要找到那个叛徒,清理门户。”
叶红鱼看着他,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,背负的东西,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得多。
“我能帮你什么?”她问。
白尘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说:“活着。”
叶红鱼一愣。
“在这场博弈里,活着,就是最大的帮忙。”白尘说,“幽冥很强大,很危险。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所有人。所以,你要做的,就是活着,保护好自己,也保护好她们。”
他指了指正房的方向。
林清月和苏小蛮,已经睡了。窗子里透出微弱的光,是煤油灯的光。
叶红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担心她们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白尘点头,“她们不该被卷进来。”
“但你也没办法。”叶红鱼说,“林清月是幽冥的目标,苏小蛮截获了他们的情报,她们已经卷进来了。就像我一样,看到了不该看的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白尘没说话,只是看着井水里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倒映在水中,随着水波微微荡漾。
像一场梦,美丽,但易碎。
“去睡吧。”白尘最终说,“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叶红鱼点点头,转身走向厢房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:“白尘。”
白尘看向她。
“你师父留下的那个木牌,‘守心’,是什么意思?”叶红鱼问。
白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说:“守住本心,不为情动,不为劫扰。”
“你能做到吗?”叶红鱼问,目光直视着他。
白尘没回答。
他转身,走向正房。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上摇曳。
像一场无声的回答。
叶红鱼看着他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煤油灯的光,从门缝里透出来,微弱,但坚定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夜色深沉。
深山,小院,四个人。
一场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明天,当“毒手罗刹”到来时,这场风暴,将正式拉开序幕。
白尘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
怀里,师父留下的木牌,贴着他的胸口,冰凉。
守心
两个字,像烙印,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能守住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签下那份合约开始,从林清月住进这间小院开始,他的人生,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一条布满荆棘,也开满鲜花的路。
一条,可能万劫不复的路。
窗外,夜风呼啸。
月光如水,洒满人间。
而深山小院里,煤油灯的光,彻夜未熄。
像黑暗中,唯一的灯塔。